“不虧。”
蘇嫵把兩隻手往他面前舉了舉，手套在日光裡轉著光。
“那嫵兒替夫君收下了。”
裴雪息把她舉著的手按回去，往她手背上摁了一下，聲音壓低了，只夠兩個人聽見。
“高興了？”
蘇嫵偏過頭，把眼神飄向別處，耳根熱了兩分。
“一般。”
“嗯。”
他沒拆穿她，也沒再說話，就那麼站在她旁邊，任由周圍人的目光扎過來，面不改色。
凌風站在三步外，捂著嘴，眼睛往天上看。
墨影靠著廊柱，表情管理得比任何人都好，但他靠著柱子的那隻手，指節攥得有點白。
武林盟主從內堂出來了，下了臺階，衝裴雪息拱了拱手，滿臉是笑。
“太傅大人，今日這一場，勝得漂亮，老夫替達摩院首座認了這個輸。”
裴雪息側了下頭，沒接這句話，把目光落在旁邊蘇嫵臉上。
“大會差不多了嗎？”
蘇嫵接收到他眼神里的意思，低頭又看了一眼手套，把手往他手臂上輕輕一搭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武林盟主張了張嘴，話堵在那裡，沒說出來，又重新合上了。
周圍的人已經散開了，但眼神還在往這邊飄，斷斷續續，收都收不住。
凌風湊過來，聲音壓低。
“夫人，馬車備好了，隨時可以走。”
蘇嫵嗯了一聲，往外走了兩步，回頭發現裴雪息沒跟上來。
他還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她剛才站的那個位置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夫君？”
裴雪息抬起頭，往她這邊走過來，手搭上了她肩膀，把她往前帶了半步。
“走。”
兩人出了廣場，人群的嘈雜聲慢慢被甩在了身後。
金陵的主街上，叫賣聲和車馬聲混在一起，熱熱鬧鬧的，陽光壓下來，把石板路曬得有點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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