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手指攥了攥傘柄。
“……嫵兒沒笑。”
“船頭站著，笑聲傳了一路。”
蘇嫵把目光往旁邊飄了一下。
“那個詩確實……有點好笑。”
“好笑。”
裴雪息把這兩個字壓了又壓，拇指在她下頜往下碾了一分，聲音沉下來。
“本座在裡頭聽著，夫人笑得那麼清脆，本座沒想到，夫人對這種詞句，也聽得進去。”
蘇嫵的眼梢跳了一下。
“夫君那什麼意思，嫵兒是笑那個人丟人，不是——”
“哦？”
他把那個字拖了一拍，眼神從她臉上往下掃了一圈。
“那夫人剛才笑之前，那詩聽了幾句了？”
蘇嫵閉嘴了。
三息，五息，水裡那個人的求救聲還在斷斷續續傳過來。
蘇嫵把目光挪過去，往那邊努了努嘴。
“夫君，那個……還在水裡呢。”
“嗯。”
裴雪息看都沒看水裡的方向，目光還落在她臉上。
“淹不死，運河這段水淺。”
蘇嫵把這話在心裡轉了一圈，沒轉通。
“他喝了好幾口水了……”
“那就多喝幾口。”
他鬆開她的下巴，手換到了她的手腕上，把那把油紙傘從她手裡拿走，擱在了一旁。
蘇嫵回過神的時候，人已經離了船頭，被他扣著手腕往裡帶。
“夫君——”
“進去。”
“那邊的人還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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