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門從裡面關上了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把外頭運河上所有的聲音全截在了門外。
蘇嫵被扔在床榻上，回彈了兩下，還沒坐穩，肩膀就已經被按住了。
她抬頭，迎上裴雪息壓下來的眼神，把想說的話往嘴裡嚥了半截。
“夫君聽我解釋——”
“說。”
他坐在她腰側，手肘撐在枕邊，聲音平的，像在給她機會，但眼底那點東西蘇嫵認識。
那不叫聽解釋。
那叫等她自投羅網。
蘇嫵清了清嗓子，脊背往榻面上貼了貼，把語氣放得極軟。
“嫵兒發誓，那首詩嫵兒就聽了前兩句，後面都沒進耳朵——”
“哪兩句。”
蘇嫵的嘴停了。
“……就、就第一句，”她改口的速度很快，“就第一句，嫵兒覺得他這人真是跳樑小醜，所以才笑了那麼一下，夫君您——”
“第一句。”
裴雪息的手動了。
蘇嫵的髮帶從鬢邊被他抽了出來，動作不急，把她的話截斷了一半。
“夫君你幹什麼——”
“綁手。”
兩個字。
蘇嫵的手腕被他握住了，帶子在腕間繞了兩圈，打了個結，系得不鬆不緊。
“裴雪息！”她的手腕往外掙了一下，沒掙開，瞪他，“我就笑了一下！就一下！”
“夫人笑的時候，”裴雪息低頭看她，拇指在那個結上碾了碾，“嫵兒在想什麼，本座很好奇。”
“嫵兒什麼都沒想！”
“是嗎。”
他把她綁好的手腕往枕上按了按，聲音從喉底滾出來，比船外的水聲還沉。
“那本座幫嫵兒想。”
外頭搖櫓的聲音“吱呀”一下，響了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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