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你瘦了！那個殺千刀的裴——”
話到一半。
翠柳感覺到了背後那道冷颼颼的目光，聲音像被掐斷了一樣收住。
她慢慢轉頭。
裴雪息站在三步外，手負在身後，面無表情。
翠柳的嘴開合了兩下。
“莊……莊主大人……也辛苦了。”
蘇嫵笑出了聲，拿手背擋住嘴。
裴雪息淡收回目光，走過來，手指勾住了蘇嫵的手腕。
“進去。”
翠柳鬆開蘇嫵的袖子，退了兩步，低頭跟在後面，嘴裡還在嘟囔。
“瘦了就是瘦了……”
蘇嫵回頭瞪了她一眼。
翠柳立刻閉嘴了。
——
回到主院，一切和離開前一樣。
書房的書沒動過位置，溫泉池的水熱著，臥房裡換了新的薰香。
桂花味。
蘇嫵站在院中轉了一圈，看著那棵老梅樹，看著廊下的石凳，看著角落裡那隻她養的銅綠花盆。
然後跑回來，一頭扎進了裴雪息懷裡，手臂死箍著他的腰。
“嫵兒到家了。”
裴雪息的手掌覆上她後腦，指尖在她髮間輕輕按了兩下。
“到了。”
——
傍晚，兩人坐在廊下。
落日把半邊天燒成了橘紅色，光落在梅枝上，鍍了一層暖。
蘇嫵靠在他肩上，手指無意識地在他掌心畫圈，一圈，兩圈。
裴雪息低頭看了她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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