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息手裡那捲書落在了地上。
他忘了接。
蘇嫵站在門口，金色薄紗從肩頭垂到腳踝，燭火透過那層紗，把裡面的輪廓勾得清楚楚。
腰間三排鈴鐺隨著她邁步的動作響了一串。
叮鈴。
她的頭髮散著，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，眼尾那抹天生的紅在暖光裡濃得化不開。
“夫君。”
聲音帶著鉤子，尾音往上挑了半分。
蘇嫵的手指捏著門框，身子轉了半圈，側面那截腰線從金紗的開口裡露出來，白的，細的，鈴鐺又碎地響了兩聲。
裴雪息坐在榻邊沒動。
蘇嫵的目光往下落——他握著扶手的那隻手，指節白了。
她的膽子大了。
一步。
兩步。
每一步都帶著鈴鐺聲，清脆的，密集的，像有人拿小錘子一下一下敲在繃緊的弦上。
走到他面前一步遠的位置，她停了。
學著阿依慕教的，手臂抬起來，腰送出去，轉了半圈。
金紗旋起來，把她整個人裹在一層流動的光裡，鈴鐺聲連成了片。
蘇嫵停下來，低頭看他，笑。
“嫵兒學了半天呢。”
裴雪息的呼吸粗了。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走，走過鎖骨，走過那兩片交疊的薄紗，走到腰間那排鈴鐺。
停了。
整三息沒動。
喉結重重滾了一下。
蘇嫵歪著頭看他那副強撐著不動的樣子，心裡那隻小狐狸翻了個身。
“好不好看？”
“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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