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傅府的大門在他們身後合上時，蘇嫵聽見了三道鐵栓同時落下的聲響。
裴雪息把她從馬背上接下來，腳還沒站穩，凌風已經從側院小跑出來。
“莊主，府內外三層暗樁已經就位，東西兩翼各有二十名死士——”
“佈防圖。”
裴雪息的聲音沒有起伏，手掌還扣在蘇嫵腰間。
凌風愣了一拍，轉身就跑。
蘇嫵被他牽著進了正廳，燈火通明，桌案上已經鋪好了京城輿圖。
她的手指從他掌心裡抽出來，走到桌案前，把輿圖上壓著的鎮紙挪開。
裴雪息沒攔她。
蘇嫵的目光掃過城防標註，手指落在城東那一片密集的黑點上。
“齊王五萬兵馬，四萬三千人駐紮城東。”
她的指尖劃過圖面，停在城西。
“城西只放了一千人。”
裴雪息站到她身後，目光跟著她的手指移動。
蘇嫵偏頭看他。
“城東是東宮方向，太子在那裡，他重兵圍困說得通。”
她的手指在城西那個位置畫了個圈。
“但城西只有一千人——為什麼？”
裴雪息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的目光在那個圈上停了三息，手指伸出來，點在了城西深處一個標註上。
慈寧宮。
蘇嫵的瞳孔縮了。
“太后。”
她猛地轉過身，仰頭對上他的目光。
“太后是齊王生母。”
裴雪息的手指從輿圖上收回來，負在身後。
“他不動城西，不是留退路。”
蘇嫵接上了他的話，聲音壓低了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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