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息鬆開了她的手。
蘇嫵還沒反應過來，身前的茶盞炸了。
不是摔的。
是被他隔空捏碎的。
碎瓷飛出去兩寸，被一層氣牆擋住，紛墜地。
“不行。”
兩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，帶著蘇嫵從未聽過的硬。
蘇嫵沒退。
“夫君——”
“蘇嫵。”
他叫了她全名。
蘇嫵看見他的眼——那層冷徹底褪了，底下翻著的東西濃烈得讓她喉頭髮緊。
“你讓本座把你送到齊王刀口下？”
“嫵兒不是真的去。”
蘇嫵攥住他的手腕，指甲掐進他袖口裡。
“嫵兒身上有辰位令。”
她把貼身衣裳裡那枚銅令拍在他掌心上。
“三里內有暗樁，十息趕到——夫君自己說的。”
裴雪息的手指攥住了那枚銅令，指節泛白。
蘇嫵湊近了一步，仰著臉，聲音放軟了。
“而且——夫君以為嫵兒會真的離你三步遠嗎？”
她笑了。
眼尾那抹紅在燭火裡彎出一截弧。
“嫵兒只是讓他以為，嫵兒在城西。”
裴雪息盯著她。
五息。
十息。
他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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