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地面炸開的那一瞬，裴雪息的手臂已經箍在了蘇嫵腰間。
她來不及喊，整個人被他拽離地面。
內力從他掌心爆發出來，不是往下——是往上。
頭頂三尺厚的石壁在那股力道下碎成了齏粉，碎石飛濺，夜風灌進來，冷得割臉。
蘇嫵閉著眼，只覺得耳邊全是石屑破裂的轟響和風聲。
她攥著裴雪息的衣襟，指甲嵌進布料裡，一個字都喊不出來。
兩人從地下直衝地面。
月光炸進視野的那一刻，蘇嫵看見了太傅府的院子。
滿地的屍體。
滿院的火。
還有正門外黑壓一片、仍在推進的玄色鐵騎。
“閉眼。”
裴雪息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，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殺意。
蘇嫵把臉埋進他胸口。
下一瞬，他的右手凌空劈出。
沒有劍。
一道白光從他掌緣迸射出去，三丈長，帶著嗡鳴的破空聲，直劈向正門外那片鐵騎方陣。
蘇嫵從他懷裡偏出半張臉。
她看見了。
那道劍光落在鐵騎陣中間的時候，像刀切豆腐。
前排五十騎連人帶馬整齊齊地往兩邊倒，沒有慘叫，因為來不及——後排的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，騎手從馬背上甩飛出去，鐵甲撞在地上叮噹亂響。
一百騎。
一道氣劍，平推了一百騎。
蘇嫵的手指在他衣襟裡攥得更緊了。
“夫君你肩膀——”
“不妨事。”
他落在太傅府正門前的臺階上，把蘇嫵放在身後，左肩的血已經滲透了半幅袍擺，染出大片深色。
但他站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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