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往門口走。
手指搭上門框的時候，身後蕭承的聲音追上來了。
“裴雪息。”
他沒回頭。
“你那夫人……當真值得你放下天下？”
裴雪息的腳步停了一拍。
背影沒有轉。
聲音從齒間漏出來，平淡的，輕的，像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“天下從來不是臣的。”
停了半息。
“她是。”
門被推開了，日光湧進來，他的白袍融進了那片光裡，走遠了。
蕭承坐在窗邊，手裡那杯涼茶端了很久，沒喝。
——
太傅府正門。
蘇嫵站在臺階下面，手指絞著腰間那條帕子，絞了三個圈了。
翠柳在旁邊急得直跺腳。
“小姐你別站了，風大——”
“噓。”
蘇嫵的目光釘在長街盡頭。
然後她看見了。
白色的身影從朱牆拐角處走出來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袍擺隨風輕動。
沒有儀仗。
沒有王冠。
沒有金印。
手裡空的，身上乾淨的，連肩膀上的傷都被衣料遮得嚴實。
蘇嫵的手指鬆開了帕子。
他走到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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