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鏈碎了。
裴雪息的劍氣劈在石壁上，連壁畫帶岩層一起崩裂，碎石朝四面八方飛濺。
蘇嫵被他一把拽到身後，後腦撞在他胸口，耳邊全是石塊墜地的悶響。
整面壁畫化成了齏粉。
那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，鎖鏈，祭臺——全碎了。
但那四個字還在。
歸來渡我。
烙在她腦子裡，燒得發燙。
“走。”
裴雪息的手扣著她的腰，聲音沒有溫度。
蘇嫵被他帶著往洞外走，腳步踉蹌了兩下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石壁只剩一片狼藉，什麼都沒了。
可她心口的駐顏珠還在跳。
——
三十里外的野店。
蘇嫵用冷水洗了把臉，帕子在臉上按了兩下，水珠順著下巴滴進盆裡。
銅鏡裡的臉蒼白了些，眼尾的紅暈還在，倒顯得整個人又疲憊又妖。
她把帕子搭在盆沿上，轉身推開內室的門。
裴雪息坐在桌邊。
沒有書。
沒有茶。
手擱在膝上，脊背挺直，一雙眼就那麼盯著她。
蘇嫵的腳步慢了。
她認得這種眼神。
醋。
很大一罈。
蘇嫵在門口站了兩息，試探性地笑了一下。
“夫君還沒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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