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手指還在扯他的衣襟。
力道亂的，一會兒往下拽，一會兒又攥著領口不放，像只醉了的貓在磨爪子。
“星……嫵兒的星……”
她的嘴唇蹭過他鎖骨，含混不清的聲音從嗓子裡漏出來，帶著酒氣和委屈。
裴雪息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兩隻。
一起按在了她頭頂的軟枕上。
蘇嫵的手被困住了，身子還在扭，膝蓋往他腰側蹭了一下。
“放……放開嫵兒……”
“不放。”
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，啞得像被火燒過的弦。
蘇嫵的眼睛睜了半條縫，瞳孔裡全是渙散的光，對焦了兩次都沒找準他的臉。
“你……你欺負嫵兒……”
“嗯，在欺負。”
裴雪息的拇指碾過她手腕內側那道跳得發瘋的脈搏，俯下身來。
他的唇沒有落在她嘴上。
落在了她的眼皮上。
輕的。
蘇嫵的睫毛顫了，像被燙到了一樣往下縮。
“乖。”
他的氣息噴在她眉心，聲音低得快要沉進她骨頭裡。
“睜開眼。”
蘇嫵的眼皮動了動，沒睜。
裴雪息的唇又落了一下，這次在她眼尾。
“睜開。”
蘇嫵的睫毛抖著掀開了一道縫。
那雙含著水光的眸子霧濛濛地看著他，眼尾紅得像點了硃砂。
裴雪息盯著她那雙眼看了兩息，喉結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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