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嫵兒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嫵兒明天就和離！”
裴雪息的唇落在她額頭上。
“明天起不來床，沒空和離。”
蘇嫵的手指從他手臂上滑下來了，搭在了褥子邊沿，沒了力氣。
子時三刻，一切安靜了。
裴雪息側躺在她身旁，呼吸平穩，手指從她散亂的髮絲裡穿過去，慢慢地梳。
蘇嫵整個人縮在被褥裡，臉朝著床裡，背對著他，沒有力氣翻身。
“……裴雪息。”
“嗯。”
“嫵兒真的很恨你。”
“本座知道。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真的恨。”
他的手指在她髮絲裡頓了一下，然後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兩寸。
蘇嫵沒有反抗，也沒有力氣反抗。
窗外漏進來半截月光，打在她的側臉上，睫毛還是溼的。
裴雪息低頭，唇落在她眼角上。
“睡吧。”
蘇嫵閉上眼，最後一口氣從嗓子裡漏出來，什麼都沒說。
天光透進來的時候，蘇嫵的第一個念頭是，她的腰不屬於她了。
她盯著頭頂的床帳看了足足半盞茶，才確認自己還有意識。
手指動了動。
酸的。
腿動了動。
更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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