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得意上了頭。
她把扇骨從他喉結上收回來，換了手指。
食指的尖勾住了他面具的邊沿，往上掀了一毫。
“讓東家看，這張臉值不值那幾兩銀子——”
裴雪息的手動了。
五指從膝蓋上彈起來，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蘇嫵的心跳炸了。
但她看見他的手指停了。
攥著她的腕子，沒有下一步動作。
那雙眼裡的紅翻湧著，隔著面具看過來，像被鎖著的火。
蘇嫵笑了。
她把手腕從他指間抽出來——他鬆了手，因為“書生”不能強留“東家”。
這就是規則的好處。
蘇嫵退開了半步，竹扇在掌心裡轉了一個圈。
“書生這副樣子，東家倒是滿意的。”
她附過身去，唇湊近了他的耳廓。
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垂上。
“三天之內，東家等著書生來交租。”
她的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交不出來的話——”
她的唇幾乎碰到了他的耳廓。
“東家親自來收。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去的時候，蘇嫵的舌尖擦過了他的耳垂。
裴雪息的身子彈了一下。
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了一道刺耳的響。
蘇嫵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。
她轉過身了。
步子邁得又輕又慢，腰肢在暗金裙襬裡扭出了一道要人命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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