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勞……勞東家費心。”
他的手指攥著她的袖口，身子往前傾了兩分，順勢把臉貼得更緊了。
蘇嫵感覺到他的唇從她鎖骨蹭到了她脖頸。
這根本不是病人該有的動作幅度。
蘇嫵的太陽穴跳了三下，手指在他後腰掐了一把。
裴雪息沒反應，反而又咳了一聲，氣息噴在她脖子上，熱的。
王才子還站在原地，臉色難看得像吞了只蒼蠅。
“夫人，你為了一個快死的窮酸……”
裴雪息咳嗽的間隙裡，手指在蘇嫵看不見的角度輕彈了一下。
一道氣勁從他指尖射出去，無聲無息，首中王才子的膝蓋窩。
王才子的雙腿沒有任何徵兆地一軟。
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。
臉先著地。
下巴磕在青石板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緊接著是慘叫。
“啊——！”
王才子趴在地上，雙手捂著嘴，指縫裡滲出了血。
他的門牙磕在石板上崩掉了半顆，碎片混著血沫從他嘴角淌下來。
蘇嫵愣了。
裴雪息靠在她懷裡，肩膀又抖了一下。
蘇嫵低頭看他。
面具底下那截嘴角的弧度，怎麼看怎麼像在憋笑。
王才子從地上爬起來了，半邊臉上沾著灰，嘴角掛著血，門牙的位置缺了一塊黑洞。
他捂著嘴，眼眶通紅，衝著蘇嫵的方向喊了一句。
“你……你們等著！”
聲音從缺了門牙的嘴裡漏出來，漏風漏得厲害，威脅的效果打了三折。
蘇嫵忍住了笑。
“王公子慢走，地上滑，當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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