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睫毛凍在了一起。
她想睜眼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鉛，只能從縫隙裡看見一片晃動的白。
背上的熱在退。
裴雪息的後頸貼著她的臉頰，溫度從方才的五分降到了三分，皮膚底下的血管跳動都變得遲緩了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她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，碎得連她自己都聽不清。
裴雪息沒回她。
他的步子比方才更快了，揹著她的身子壓低了半截，像是在頂著什麼東西往前衝。
蘇嫵的手指攥著他前襟的布料，力氣只剩了一成。
“你在找什麼……”
“別說話，含著氣。”
蘇嫵的嘴閉上了，牙齒咬著舌尖想讓自己清醒，舌尖上的痛覺卻遲了三拍才傳到腦子裡。
不對。
她的感知在變鈍。
手指的觸覺模糊了，腳趾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，連貼著他後頸的那半張臉都從刺痛變成了麻木。
“裴雪息……嫵兒的手感覺不到了……”
裴雪息的腳步頓了半拍。
他的右手從她腿彎底下騰出來，往前方的冰壁上拍了一掌。
真氣從他掌心炸出去。
冰層碎了一片，碎塊往兩邊飛濺，露出了底下一層更厚的冰。
蘇嫵的耳朵嗡了一聲。
“這裡面有路？”
“有氣流。”
裴雪息的聲音從前方傳回來，短促，果斷。
“冰壁底下有暖流在走，硫磺味就是從這個方向來的。”
他的手掌又拍了上去。
第二掌。
冰壁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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