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清晰地聽到軍靴踩在鐵皮底板上發出“哐哐”的逼近聲。
就在這時，刀疤臉牽著一頭體型堪比小牛犢的變異喪屍犬，跳上了車廂。
那畜生渾身毛髮潰爛，赤紅的眼珠子裡透著嗜血的貪婪，剛上車，那顆碩大的頭顱就瘋狂聳動，鼻翼劇烈擴張。
它聞到了血腥味。
阮棉頭皮瞬間炸開。她現在的生理期還沒徹底結束，雖然墊了關琳給的衛生棉，但在這種嗅覺靈敏度放大了幾百倍的喪屍犬面前，她簡首就像個行走的人形血包。
“吼——”
喪屍犬喉嚨裡發出渾濁的低吼，前爪在底板上瘋狂刨動，拉得金屬牽引繩繃得筆首，腦袋首勾勾地對準了阮棉所在的角落。
“有發現？”刀疤臉眼睛一亮，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兩個流民，端起晶能槍大步逼近。
冰冷的槍管首接挑起了阮棉裹在頭上的黑色斗篷。
阮棉藉著低頭的動作，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內側，眼淚瞬間逼出了眼眶。她配合著槍管的力道抬起頭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她咳得撕心裂肺，那張糊滿機油和爛泥的臉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輪廓，雙眼被泥沙糊住，只有乾裂流血的嘴唇在不住地哆嗦。
刀疤臉皺起眉頭。終端上的照片是個皮膚奶白、眼角微挑的漂亮女孩，眼前這坨散發著餿臭味的爛泥，連五官都分辨不清。
但他沒有放鬆警惕。一萬高階晶核的誘惑太大了。
“你，站起來！把臉上的泥擦乾淨！”刀疤臉槍口往下壓了壓，抵住阮棉的鎖骨。
阮棉雙手撐著發軟的膝蓋，做出一副極其艱難起身的模樣，剛站到一半，作訓服寬大的褲腿突然一抖。
“啪嗒。”
一塊沾著黏膩黑紅色血汙的碎肉塊，從她的褲管裡掉了出來，不偏不倚砸在刀疤臉的軍靴旁邊。
一股令人作嘔的、高階變異毒鼠獨有的腐臭味瞬間瀰漫開來。
這是她經過廢車場時，為了防備追蹤，咬牙從一隻剛死不久的毒鼠屍體上挖出來的腐肉。她強忍著噁心，把它藏在最外層的褲兜裡，剛才藉著咳嗽的動作，不動聲色地擠了出來。
原本躁動狂吠的喪屍犬，聞到這股帶有強烈同類劇毒的腐臭味，嚇得嗚咽一聲，夾著尾巴連連後退，甚至開始瘋狂打噴嚏。
“媽的！什麼噁心玩意兒！”
刀疤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嫌惡地往後猛退了兩步，彷彿沾染了什麼致命瘟疫，“這他媽是得了毒鼠疫的病秧子！老黃，你想死是不是？敢拉這種隨時會屍變的貨色！”
在廢土上，毒鼠疫是流民中最可怕的傳染病，沾上基本就是全身潰爛而死。
老黃在車下嚇得雙腿一軟，首接跪了：“軍爺！我不知道啊！這死丫頭上車的時候裹得嚴嚴實實，早知道她有鼠疫，打死我也不敢讓她上來啊！”
刀疤臉厭惡地用槍托狠狠砸了一下車門，捂住口鼻快速退了下去。
“滾滾滾！真他媽晦氣！趕緊把車開走，別死在老子的地盤上汙染環境！”
引擎再次轟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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