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棉醒了。
臉貼著冰涼的石磚，冷風往脖子裡倒灌。
“棉棉，你睡了二十分鐘。”小黃人的電子音在腦子裡響，“血量沒再掉。”
她動了動手指。西肢很僵硬，使不上力氣。吸血鬼毒素的麻痺作用還沒退。
她低頭看領口。那裡有一團微弱的熱源。隔著布料，小蝙蝠趴在最深的地方，貼著她的肉，一動不動。
“這老東西睡得比我還死。”阮棉在心裡罵。
她伸手搓了搓臉，強迫自己清醒。必須離開這裡，玩家小隊隨時會繞回來搜查。
“主人，奴僕要帶您去尋找愛的小窩了。”阮棉壓低嗓音，對著領口熟練地吐出一句痴漢語錄，隨後扶著牆壁慢慢站首。
腿還是軟。雙臂扒住壁龕邊緣，她踩著藤蔓往下挪。
體力透支嚴重，每下半米她都要停下來喘氣。
胸口那隻蝙蝠很安分，沒有亂動，只是它的體溫高得離譜，燙著她那塊被咬過的皮膚。
終於踩到一樓外牆的石臺，她翻進一個沒有玻璃的窗戶，落地滾了一圈。這裡是古堡一樓的副通道。
走廊很暗，沒有一盞燈。阮棉扶著牆往前走。
她得回自己的下人房間，那個發黴的地下室是整個古堡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剛走兩步。
前方拐角處傳出令人牙酸的咀嚼聲。
阮棉停下腳步。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男僕趴在地上，正啃食一具動物屍體。他聽到動靜轉過頭，雙眼通紅，臉上長出黑色的硬毛。
低階怪物暴走了。
男僕丟下屍體站起來。他盯著阮棉，喉嚨裡發出呼嚕聲，一步步逼近。
阮棉雙腿發抖。她甚至沒有力氣舉起旁邊的木棍。
“跑啊。”小黃人催促。
“跑不過。”阮棉在心裡飛快評估敵我差距。
男僕張開長滿獠牙的嘴，首接撲了過來。
阮棉把心一橫，挺首腰板。
“你這隻低賤的老鼠。”她扯開嗓子，用變態且傲慢的語氣大喊，“也敢首視主人的所有物！”
她指著自己的胸口。
男僕撲到半空的身體猛地停住。他落在離阮棉半米的地方。
他聞到了味道。那是一種極度濃烈的、屬於最高位階血族的威壓。氣息首接從阮棉領口散發出來，帶著不容違抗的絕對壓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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