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幾板,那原本白皙的皮肉便泛起了一層均勻的紅暈,像是被烙鐵燙過一般,火辣辣地疼。
教養公公的手法極穩,板子拍下去時力道均勻,將皮下的氣血一點點逼了出來。
林知禮和石懷安咬緊了牙關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身下的長凳隨著板子的起落髮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待到兩人的身後都紅透了,教養公公才停下了手中的板子。
隨手將梨木板扔到一旁,每人拿過一根細韌的竹條。
竹條帶著尖銳的破空聲,精準地抽在了那片滾燙的紅痕上。
這一記比剛才的板子狠辣十倍,細竹條的韌勁將皮肉抽得深陷下去,瞬間浮起一道紫紅色的稜子。
兩個人即使疼的很了,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響,只能咬著牙忍著。
竹條一下接一下地抽落,專挑那些已經泛紅的地方下手。
每一記都帶著十足的力道,竹條起落間,兩人的身後很快便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紫紅印子。
皮肉高高腫起,卻沒有半點淤血,全是被竹條生生抽出來的腫痕。
抽了二十餘下,見兩人的身後已經腫得不成樣子,白老爹這才讓人收了竹條。
“記住這個疼,往後若是再敢犯渾,便按這個規矩來。”
“是,兒婿記住了。”兩個人嘴裡都有了一些鐵鏽的味道,可回話的速度卻不敢慢。
“起來。”白老爹繼續淡淡的開口吩咐。
兩人掙扎著從長凳上爬起來,身後火辣辣地疼,連站都站不穩。
“去院子裡跪著,頭頂一碗水,膝蓋下墊著碎瓷片。跪滿一個時辰,水灑了、膝蓋動了,就重新計時。”
這便是要折騰兩人一夜的意思。
碎瓷片硌在膝蓋上,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。
石懷安頂著的碗沒撐過一盞茶的功夫就灑了,秦爹爹面無表情地走過去,把碗重新放正,冷冷道:“重新計時。”
林知禮堅持的時間長一點,只不過也不可能堅持到一個時辰。
一直到天矇矇亮,到了兩個人正常起床的時間,這頂水罰跪的規矩還沒有合格。
林知禮和石懷安兩個人早已跪得膝蓋青紫,雙腿麻木得幾乎失去了知覺,全憑著一股不敢違逆的意志硬撐著沒有倒下。
白老爹也早已習慣了這個時辰醒來。
他梳洗完畢,換了一身整潔的衣裳,這才慢悠悠地讓人把兩個幾乎要癱軟在地的女婿架到前廳來。
“這兩天你們不必去前院伺候,也不必出去做工丟人現眼,就好好地跟在我身邊學規矩。我女兒平日裡太縱著你們,才讓你們連最基本的尊卑長幼都忘了。”
對於這樣的話,兩個人除了認錯也沒有別的敢反駁的地方。
白老爹已經和白絮透過氣,這幾日算是給兩個女婿來個封閉式特訓,下手狠點也是為了讓他們長記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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