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硯深，”周淑芬端了碗麵條過來，“吃一口，就當媽求你了。你從回來就沒吃東西，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。”
“媽，我真不餓，”顧硯深接過碗，勉強扒了兩口，又放下，“她……月兒怎麼還不醒？”
“大夫說了，累狠了，”周淑芬坐在床沿，給林疏月掖了掖被角，“我生疏月的時候，也睡了十幾個鐘頭。何況這是雙胎啊，那是兩條命從她肚子裡出來，筋疲力盡是正常的。”
“可這都……”顧硯深看了眼牆上的掛鐘，指標指向晚上九點，“都六個鐘頭了……”
“六個鐘頭算什麼，”林建國抱著己經睡著的孫子，輕聲說，“我聽說有人生完睡了一天一夜。女人生孩子，是從鬼門關走一遭，讓她睡。”
顧硯深點點頭，可心裡的不安卻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他低頭看著林疏月的手，那隻手依舊冰涼。他把它捧在手心裡，輕輕揉搓，低聲唸叨：“月月，睡夠了……就起來吃口東西……媽給你做了雞湯麵，還臥了兩個荷包蛋……你最愛吃的……”
林疏月的睫毛顫了顫。
顧硯深呼吸一窒，猛地首起身：“月月？月月！”
可那顫動只是瞬間，隨即又歸於平靜。她的呼吸依舊平穩，面容安詳，彷彿陷入了某種深沉的夢境，不願醒來。
“……是做夢吧，”顧硯深的聲音低落下去，像只被戳破的氣球，“媽，她……她是不是做夢了？”
“做夢好，”周淑芬眼眶微紅，“做夢說明腦子歇著呢。別吵她，讓她做。”
夜裡十一點，護士來查房，量了血壓，聽了心跳，記錄在本子上。
“一切正常，”護士小聲說，“產婦睡得很沉，別叫醒她，讓她自然醒。”
“那……大概什麼時候能醒？”顧硯深問。
“不好說，”護士收起本子，“每個人體質不同。有的產婦睡六七個小時就精神了，有的要睡十幾個小時。顧團長，您別太緊張，林同志是雙胎，但生產很順利，現在各項指標都好著呢。”
“……好，謝謝。”
護士走了，病房裡重新陷入沉寂。
林璟耀被周淑芬趕回去了，讓他回去陪陸清揚。王紅也抱著兩個孩子去了隔壁的空床——那是林建國臨時搭的鋪，用椅子拼的，讓她和孩子先歇著。
周淑芬和林建國守在病床兩邊，顧硯深坐在中間，像尊雕塑。
“硯深，”林建國忽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你……你去躺會兒，我盯著。你明天還得……”
“爸，”顧硯深打斷他，聲音輕卻堅定，“我不走。她睜開眼，第一個得看見我。”
林建國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，不再勸。
夜越來越深。窗外的蟬鳴聲漸漸歇了，偶爾傳來幾聲蛙叫，襯得夜色愈發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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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說“寶寶們，九月份的前半個月可以正常更新，但是後面可能可能會落後，因為大大的婚期在九月下旬呢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