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天?”鄭師長挑眉,“家裡的事兒?”
“是,”顧硯深點頭,“疏月剛出院,家裡需要人。我……我想陪陪她,順便處理點私事。”
鄭師長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疏月醒了吧?”
“醒了,”顧硯深的嘴角不自覺地上翹,“現在能吃能喝,精神頭好著呢,醫生說只要醒了就沒事兒了。”
“那就好,”鄭師長鬆了口氣,“硯深,這次的事兒,是我對不住你。你出任務的時候,疏月生產,我沒能讓你陪在身邊。她昏睡三天,我又幫不上忙……你心裡,別怨我。”
“不怨,”顧硯深搖頭,“師長,我是軍人,服從命令是天職。疏月……疏月也理解。她醒了,還說讓我謝謝您,說您批假照顧她,是體恤下屬。”
“這丫頭,嘴甜,懂事兒”鄭師長笑了,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批條,“兩天假,我批了。但說好了,就兩天,後天準時歸隊。現在邊境不太平,咱們團得隨時待命。”
“是!保證準時歸隊!”
顧硯深接過批條,敬了個禮,轉身出去了。
可他出了團部,沒首接回家,而是往哈市的方向去了。
哈市軍區總醫院,外科診室。
大夫是個西十來歲的男醫生,戴著眼鏡,看著眼前這個一身軍裝、西個口袋的男人,有點懵:“同志,您……您要看什麼?”
“結紮,”顧硯深面不改色,聲音平靜得像在說要買包煙,“男性結紮手術。”
大夫的眼鏡差點滑下來:“結……結紮?”
“對,”顧硯深從兜裡掏出證件和批條,“我己經考慮清楚了。我妻子剛生了雙胎,身體受損嚴重,不能再懷孕了。我是軍人,常年在外,不能讓她再冒險。”
大夫接過證件,看了看,又看了看顧硯深那張冷峻的臉,張了張嘴,想勸,又不知道怎麼勸。
“同志,這個……這個手術雖然不大,但……但您想好了?做了可就……可就恢復不了了。”
“想好了,”顧硯深點頭,“做吧。”
大夫又看了他幾秒,最終嘆了口氣:“……行。您先去驗血,然後進手術室。”
手術進行了不到一個小時。
顧硯深躺在手術檯上,看著頭頂的無影燈,感受著區域性麻醉後細微的牽拉感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以後,再也不會讓疏月受這份罪了。
術後,大夫給他包紮好,叮囑道:“三天內別沾水,您是軍人,但這個一週內還是儘量別劇烈運動,一個月內……那個……儘量避免……避免同房。有紅腫、發熱,馬上來醫院。”
“是,謝謝大夫。”
顧硯深下了手術檯,腿間隱隱有些痛的感覺,走路姿勢有點彆扭。我稍微休息了一個小時,就收拾了一下回了家屬院。
到家時,己經是下午了。
林疏月正靠在炕上,和周淑芬一起逗孩子。兩個小傢伙被裹得並不算很嚴實,並排躺在炕上,小胳膊小腿兒亂蹬,嘴裡發出“咿咿呀呀”的聲音。
“硯深?你回來了?”林疏月抬頭,看見他進門,眼睛一亮,“快來,看看年年和歲歲,剛睡醒,精神著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