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規擺在眼前，買賣自願，事後反悔，於理不合。” 張小凡語氣平淡。
“我就是一時糊塗，求你通融一下。” 攤主依舊不肯放棄，在店門口來回踱步糾纏。
圍觀路人越來越多，議論聲不斷。攤主見眾人都偏向張小凡，自知理虧，最終垂頭喪氣，悻悻離開。
柳媚走到桌邊，伸手輕觸香爐外壁：“外面做工確實粗糙，誰能想到內裡另有乾坤。”
“接下來，我打算將外層現代工藝剝離，重新修整器型。” 張小凡說道。
柳媚眼中泛起好奇：“我留下來看著，也學學門道。”
兩人並肩站在工作臺前，距離相近，氣息交融。店內燈光柔和，氛圍漸漸變得曖昧。
張小凡抬手，黃金右手泛起淡淡的微光，緩緩貼合香爐外壁。現代拼接的工藝層一點點脫落，動作輕柔，絲毫沒有損傷內部老爐本體。
柳媚凝神注視著眼前的一幕，目光偶爾落在張小凡的側臉上，心跳不自覺放緩。
數個小時過後，外層多餘工藝徹底剝離，清代老爐的輪廓顯露出來。張小凡繼續催動能量，修補細微裂痕，溫潤包漿。
原本粗糙的仿古擺件，蛻變成一件形制獨特的老香爐，古今工藝結合，獨一份的品相，驚豔奪目。
“太美了。” 柳媚輕聲感慨，聲音柔婉，“這樣的器物，市面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件。”
“就將它定為聚寶樓鎮店小件，暫不出售。” 張小凡說道。
柳媚點頭，抬手輕輕拂過香爐表面，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張小凡的手背，兩人同時一頓。
西目相對，空氣裡瀰漫開繾綣的氣息，片刻之後，柳媚率先移開目光，耳尖微微泛紅。
“我去整理一下貨架。” 她輕聲開口，轉身走向店內深處，腳步略顯侷促。
張小凡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，低頭繼續打量這件煥然一新的香爐。
日子平穩度過，轉眼到了古玩批發市場年末清倉的日子。市場內人頭攢動，所有攤主都低價甩賣積壓尾貨，淘貨者扎堆爭搶熱門的明清瓷器、普通銅器，現場喧鬧不己。
“這批瓷碗全部低價出，品相完好，都是正經老貨！”
“銅器一律半價，錯過可就沒機會了！”
叫賣聲此起彼伏，眾人目光都集中在常規熱門古玩上，角落一堆老舊飾品尾貨無人問津，落滿灰塵。
張小凡穿過擁擠的人群，刻意避開爭搶熱門貨品的人流，徑首走向冷清的角落。
“這裡都是積壓多年的破爛，沒人要，十塊一件隨便挑。” 守攤的攤主懶散地靠在牆邊，毫不在意地說道。
攤位上擺放著舊髮簪、斷玉佩、發黑的梳子，外觀破敗不堪，路過的淘貨者掃上一眼便快速走開。
張小凡的目光定格在一把通體發黑、磨損嚴重的玉梳上，梳身毫無光澤，表層汙垢厚重，看起來如同劣質合成飾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