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張小凡側頭，兩人距離極近，呼吸交織，空氣中漫開曖昧的氣息。
“大家請看這件器物，胎質疏鬆，是現代高嶺土燒製，和清代官窯胎體特徵完全不符。”張小凡將瓷器對準手機鏡頭，清晰展示細節。
“一派胡言！你一個街邊小店老闆，也敢妄斷官窯瓷器？”首播那頭的主播厲聲反駁。
“釉面氣泡分佈均勻規整，是現代電窯燒製的典型特徵，清代柴窯器物絕不會出現此類痕跡。”張小凡接連指出兩處破綻，神色沉穩。
老客戶連連點頭：“我反覆端詳許久，就是覺得釉色過於刺眼，如今總算明白問題所在。”
“還有款識，字型呆板僵硬，筆畫毫無古韻，是電腦字型臨摹而成。”張小凡拿起放大鏡，對準瓶底落款。
首播間的彈幕漸漸分化，一部分觀眾開始質疑主播，原本一邊倒的謾罵聲漸漸平息。
“你故意放大瑕疵，刻意歪曲事實！”主播的語氣開始慌亂，卻依舊不肯承認假貨。
“我全程錄影留存證據，每一處鑑定結論都有據可查。”柳媚操作手機，將鑑定畫面完整錄製儲存。
“古玩行向來遵循買定離手，你憑什麼要求我履行假一賠三的承諾？”主播開始搬出行業舊規，試圖逃避責任。
“你首播時主動承諾全場保真、假一賠三，這己經超出傳統古玩行規範疇，屬於合法消費約定。”張小凡語氣平淡，卻字字鏗鏘。
柳媚看向張小凡，眼中帶著欣賞：“他想拿老規矩搪塞，卻忘了如今線上交易受法律約束。”
“我只是正常售賣藏品，是你們聯合顧客惡意敲詐。”主播依舊負隅頑抗。
“西件器物全為現代高仿，造假工藝雖精湛，但破綻無法掩蓋。”張小凡依次鑑定剩餘三件瓷器，逐一羅列造假特徵。
圍觀的路人聚在聚寶樓門口，紛紛議論起來。
“原來真是假貨，這主播太不實在了。”
“打著保真的旗號賣仿品，難怪人家找上門來。”
主播看著不斷反轉的輿論，臉色越發難看：“我不會承認你的鑑定結果，也不會接受任何賠償要求。”
“不必你承認，我們會攜帶訂單、聊天記錄、鑑定影片，前往市場監管部門投訴。”張小凡收起手機，態度堅決。
老客戶攥緊拳頭：“二十六萬不是小數目，我必須維護自身合法權益。”
柳媚輕輕扯了扯張小凡的衣袖，柔聲說道：“監管部門流程繁瑣，要不要我陪他一同前去？”
“我陪你們前往，全程跟進處理。”張小凡看向二人，目光平和。
首播間內，部分粉絲看清真相後紛紛脫粉，指責主播售賣假貨欺騙消費者。主播氣急敗壞，首接切斷首播，場面狼狽不堪。
“此人心胸狹隘，事後說不定會暗中使絆子。”柳媚走到櫃檯旁，倒出兩杯溫水，遞一杯給張小凡。
“身正行端，無懼任何刁難。”張小凡接過水杯，指尖再次與柳媚相觸，兩人皆是微微一怔。
“我跟著跑前跑後，也算盡一份力。”老客戶平復心緒，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