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 張小凡應聲。
同行古玩商掃過老農手中鏽蝕殘缺的民國鐵皮走馬燈，嘴角勾起譏諷。
“花二十塊收這堆廢銅爛鐵，純屬白費功夫。這類民俗老件，再折騰也賣不上價錢。”
張小凡接過走馬燈，指尖撫過斑駁鏽跡，目光沉靜。
“器物價值，從來不止看表面完整與否。”
老農憨厚地搓著手，語氣隨意。
“這燈放家裡幾十年，早就不亮了，能換點零錢就知足。”
同行冷笑一聲，側身走開，不再多看一眼。一行人繼續在古鎮街巷行走，接連收下數件農耕舊物、紡織老件，同行始終面露不屑。
回到臨時住所，同行靠在門框上，雙臂環抱。
“折騰這些破爛，你打算靠它們盈利？我勸你還是早點轉回主流古玩品類。”
張小凡沒有回應，將走馬燈擺在桌案上，抬手催動體內能量。層層鏽蝕緩緩脫落，扭曲變形的鐵皮慢慢歸位。
同行湊上前，瞳孔驟然收縮，臉上輕視蕩然無存。
“這修復手法…… 居然能做到不損傷原胎，你到底用的什麼辦法？”
齒輪卡滯的傳動結構逐一被理順，缺失的細小零件在能量滋養下完美復原。張小凡撥動燈體轉軸，走馬燈緩緩轉動，內部光影流轉，戲曲人物剪影栩栩如生。
“民國走馬燈，留存完整的本就稀少，民俗文化價值極高。” 張小凡開口。
同行死死盯著轉動的走馬燈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此前的篤定和嘲諷，此刻盡數化為難堪。
古鎮文旅辦負責人恰巧路過院落，望見屋內光影，快步走入。
“這位先生，這盞民俗燈具是你修復的？”
張小凡停下動作，點頭示意。
“偶然收下的舊物，順手修復完畢。”
負責人眼中滿是欣喜，語氣懇切。
“我們古鎮正在籌建民俗文化展館，西處徵集老物件，卻苦於無人鑑別真偽、評估價值。不知你可否願意擔任展館藏品顧問？”
一旁的同行站在原地，滿心懊悔，方才他本有機會接觸這位負責人，卻因輕視民俗器物錯失良機。
“可以。” 張小凡應聲答應。
負責人當即拿出一疊登記名冊。
“農戶送來百餘件舊物，真假混雜，還請你幫忙逐一甄別。”
兩人來到展館籌備場地，各色老舊農具、生活用品堆滿房間。負責人指著雜亂的物件，面露愁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