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並非普通瓷片，都是元代青花瓷殘片。” 張小凡開口。
在場眾人鬨笑出聲。
“元代青花？小夥子可別信口開河，真要是元青花殘片，攤主早就自己留著了。”
“別拿名頭唬人，我們在殘片區混跡多年，好壞還是分得清的。”
“先分類拼接，再論真假。” 張小凡示意柳媚幫忙，“按照紋飾、胎體弧度，將瓷片初步歸攏。”
柳媚依言而行，蹲在長桌旁，仔細比對每一塊瓷片的斷面。兩人分工配合，指尖不斷挪動瓷片，原本雜亂的碎片漸漸分出組別。
半個時辰過後，大致的器型輪廓顯露出來，竟是一隻玉壺春瓶的形態，瓶身、瓶頸、瓶底的殘片各歸其位。
圍觀的人群漸漸收起了戲謔的神情，有人湊近細看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還真拼出輪廓了，這紋飾風格，倒有幾分古瓷的韻味。”
“只是輪廓而己，縫隙這麼大，缺損也多，根本算不上完整器物。”
“接下來，我將其修復完整。” 張小凡站首身體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我們倒要看看，你如何把一堆碎瓷變成完整古瓶。” 立下賭約的中年玩家抱臂而立，神色依舊傲慢。
張小凡伸出右手，緩緩靠近瓷片拼接處，溫潤的光芒自掌心蔓延而出，覆蓋在每一道斷口之上。瓷片之間的縫隙緩緩彌合，缺損的瓷胎一點點補齊，原本暗沉的釉色慢慢恢復瑩潤光澤。
廳堂內鴉雀無聲，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桌上的瓷瓶，呼吸都下意識放輕。
光芒持續流轉，整整一日一夜過後，光芒緩緩褪去。桌上十餘片殘瓷，己然化作一隻器型規整、紋飾完整的元代青花玉壺春瓶，釉色純正，青花髮色濃豔，歲月留下的包漿自然厚重。
柳媚瞪大雙眼，伸手想要觸碰，又連忙收回動作，語氣滿是驚歎。
“真的修復好了，這麼多零散殘片，居然拼成了完整的元青花瓶。”
全場死寂片刻，隨即炸開了鍋。
“這…… 這怎麼可能？如此嚴重的破損，常規修復手段絕對做不到。”
“看這胎質、釉面、紋飾，確確實實是元代青花真品，價值不可估量。”
立下賭約的中年玩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走到長桌前，反覆打量玉壺春瓶，最終長嘆一聲。
“是我有眼無珠，小看了閣下。此前言語冒犯，我在此道歉。” 他對著張小凡深深躬身。
“賭約只是玩笑，不必放在心上。” 張小凡淡淡回應。
“從今往後，殘瓷片區再也沒人敢小瞧碎瓷片了。” 一名常年駐守殘片區的攤主感慨道，“誰能想到零散碎片之中，藏著這般重器。”
訊息快速傳開，不少資深藏家聞訊趕來，圍著元青花玉壺春瓶仔細鑑賞，紛紛出價收購。幾番競價過後，一位老藏家以高價將器物收入囊中。
人群漸漸散去，聚寶樓內恢復安靜，柳媚走到張小凡身側，兩人距離極近，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交織。
“你的能力，總是一次次讓人意外。” 柳媚目光落在張小凡的右手上，眼神柔和。
“不過是恰巧看透了物件本質。” 張小凡側過頭，對上柳媚的目光，空氣中漫開幾分曖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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