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著火把的光亮,林蕎看清了屋內的情形。
就是一個地面鋪著茅草,茅草上鋪著軍氈的地面大通鋪。
通鋪上面還有一些橫七豎八的薄被褥,哪怕看不真切,林蕎也知道,那被子恐怕是髒得和裹腳布有得一拼。
林蕎穿越過來,大部分時間都是露宿荒野,首接睡在地上,對這床鋪倒是沒什麼好嫌棄的。
問題是,這通鋪,是十幾個男子擠在一起睡啊。
剛才和一大堆男子一起上茅房,己經夠離譜了,要是再和這幫人擠在一起睡?想一想林蕎都覺得渾身冒出雞皮疙瘩。
她默默的往角落陰影處一站,等著其他人進來。
其他壯丁也進來了,沒人敢說一句抱怨嫌棄的話語,有些機靈的,甚至趕緊搶了一個自己喜歡的位置,躺了下去。
待所有人都進入屋內,屋門就被從外面關上了,屋內頓時陷入黑暗中。
事己至此,所有人都認命的躺下睡覺。
長通鋪上頓時擠滿了人,連翻身都有點困難。
林蕎方才藉著外邊的光亮,也給自己找了一個休息的地方。
那就是通鋪另一邊擺放士兵個人物品的地方。
一般來說,這種在外駐紮計程車兵,基本上沒什麼私人物品。銀錢荷包,家書,護身符,火鐮,隨身小刀等細碎小雜物,都是各自貼身收藏。
貼身換洗的衣物,雜物包,則是放在布包袱,褡褳內,做簡易標記,集中堆放在營帳角落處。
林蕎看中的,正是這一處地方。
為了隔潮,堆放這些包袱,褡褳的地方,下面墊著木頭,然後再鋪上乾草,乾草上放油布,油布上才放著這些包袱。
林蕎準備就坐在這兒,對付著過一夜。
屋內的其他人,沒人管她坐在哪裡,大家壓低聲音,在和身旁的人竊竊私語,相互述說著對未來的恐懼和茫然。
林蕎坐下來,心神稍定,這才聞到屋內那能燻死幾個人的腳臭加汗臭味。
空間太狹小,臭味便發酵了。
林蕎從空間內取出她的白襯衣,捂住口鼻。
先前為了過巡檢司的關卡,檢查時不出什麼意外,她將揹簍內屬於現代物品的小被子,皮鞋等,都塞進了空間內。
為了騰地方,甚至將那個裝著剩餘的幾斤官府發的陳黴米袋子,都拿出來放在揹簍內。
如今不僅身份文書沒了,揹簍內的所有東西也都沒了。
好在所有值錢的東西還在空間內,揹簍內的東西丟就丟了。
至於身份文書,她現在也沒空心疼了,如今滿腦子想的,是如何渡過眼前的難關。
一般來說,被巡檢司認為路引有問題的,或者沒有路引的行人,一般都只會交給縣衙處置,絕對不會這樣如同抓壯丁一般,給首接塞進軍營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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