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沒糧怎麼辦輜重連聽著名頭大，管錢管糧。但在軍營裡，沒有兵權，就是個光桿司令。那些西寧來的老兵，全被拆散打散，塞進後勤去搬麻袋。餵馬。
馬海淵盯著馬步芳。他終於明白，這個侄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分出一丁點權力。
“好，好手段。連長營長你都安排了。那底下呢？五百新兵，總得有人帶吧？連排一級的軍官，你總不能也全用你那幾個泥腿子吧？”
這是馬海淵最後的底線。高層拿不到，就把手伸進基層。只要連排長是他們的人，這支隊伍就還有西寧派的話語權。
“海淵叔提醒得對。連排軍官，確實缺人。”
馬步芳走到帳篷門口，掀開簾子。
外面，整整齊齊站著八十個年輕人。清一色的灰布軍裝，站得像釘子一樣直。
“進來。”
八十個人排著隊走進來，把中軍帳擠得滿滿當當。
“給各位叔伯介紹一下。去年，我在化隆辦了個軍官講習所。這是第一批畢業的學員。他們在講習所學了整整一年，步槍射擊。騎兵衝鋒。甚至炮兵測距，樣樣精通。”
馬海淵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那時候馬步芳還在裝孫子，天天給馬步青送戲子。誰能想到，他竟然在暗地裡辦了軍官講習所，硬生生培養出了一批絕對忠誠於他個人的基層軍官。
“從今天起。”馬步芳看著這八十個人，“你們全部分配到三個騎兵營。炮兵連和特務連。充任排長。班長。基層指揮權，全部交到你們手裡。誰要是帶不好兵，自己把腦袋割下來見我。”
“是！”八十個人齊聲怒吼，聲音震得帳篷頂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。
馬海淵癱坐在椅子上。
完了。
從上到下，從營長到班長，全換成了馬步芳的人。西寧派來的舊軍官，被徹底架空，成了一群管後勤的伙伕。
“定編方案就是這樣。各位如果有意見，現在可以提。”
韓起功。馬忠義。老煙槍，還有那八十個青年軍官，齊刷刷地看向右邊那幾個舊軍官。
手按在槍套上。
馬海淵嘴唇哆嗦了兩下，站起身。
“子香，你翅膀硬了。這事，我會如實稟報大帥和二老爺。”
“慢走，不送。”馬步芳端起茶碗。
馬海淵帶著人灰溜溜地走出帳篷。
帳篷裡只剩下馬步芳的嫡系。
韓起功走上前：“少帥，西寧那邊肯定不甘心。”
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。”
等過了兩天，化隆大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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