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忠義從另一邊走過來，擋在張主事面前。
“放屁！我們在黑風口剿匪的時候，怎麼不說我們是私兵？兄弟們流血賣命，到了發餉的時候就成私兵了？”
張主事額頭冒汗，看向馬步芳。
“二少爺，我就是個跑腿的。二老爺的話我帶到了。您別難為我。”
馬步芳看著木箱裡的銀洋。
西寧那邊動作很快。馬海淵剛回去告狀，馬麟的手段就到了。斷糧。這是要逼著他把多出來的兵權交出去，或者把西寧派來的舊軍官重新啟用。
馬步芳抬起手。
“收下。”
韓起功愣住：“少帥，這數不夠，弟兄們怎麼分？”
“我讓你收下。”馬步芳看著韓起功。
韓起功咬著牙，揮手讓士兵把大車上的東西卸下來。
馬步芳轉頭看著張主事。
“回去告訴叔父，這六千塊大洋，我馬步芳收了。替我謝謝他老人家。”
張主事連連點頭，帶著幾個隨從趕著空車走了。
人一走，中軍帳裡吵嚷起來。
韓起功一巴掌拍在長條桌上。
“少帥！這明擺著是二老爺給咱們上眼藥。五百人的缺口，這錢怎麼補？底下的弟兄拿不到全餉，要鬧事的！”
馬忠義左臂還吊著繃帶，站在一旁。
“少帥，給我一個連。我去西寧鎮守使衙門。我找二老爺當面問清楚。憑什麼我們流血，他們卡脖子！”
老煙槍坐在角落裡，抽著旱菸。
“去西寧？你連城門都進不去。馬海淵那幫人正等著咱們鬧事。咱們一鬧，他們就有理由派兵來繳了咱們的械。”
韓起功瞪著老煙槍：“那你說怎麼辦？就這麼幹挺著？一千五百人，每天人吃馬嚼，這點錢撐不到月底！”
三個人都看著馬步芳。
“忠義，你去了西寧，見到二老爺，說什麼？說你沒錢吃飯，求他賞口飯吃？”
馬忠義低著頭，沒接話。
“靠人給糧，永遠吃不飽。”馬步芳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化隆周邊幾個縣的位置上。“別人給的，隨時能收回去。今天卡你五百人的餉，明天就能斷你全團的糧。命脈捏在別人手裡，這兵帶不長。”
韓起功走近兩步。
“少帥，那咱們自己籌？可四縣的稅早就收上來了，再加派，老百姓要造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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