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潑天富貴兩輛軍用大卡車在風雪裡顛簸。車廂裡沒裝軍火，裝的是西寧商界的四位財神爺。
門源縣首富李會長搓了搓手：“喬老，這二少爺唱的是哪出？大冷天的把咱們往兵營里拉。”
喬掌櫃閉著眼：“還能哪出。西寧那邊斷了他的糧餉。一千五百張嘴要吃飯。咱們就是那案板上的豬。”
李會長冷笑：“他敢？我門源縣的商路是二老爺批的。他馬步芳一個團長，敢明搶？”
車停了。
外面有人拉開車廂擋板。老煙槍叼著旱菸杆，揹著毛瑟槍，站在車下。
“各位掌櫃，到地方了。請吧。”
四個人互相攙扶著下了車。
老煙槍走在前面帶路。
中軍帳的厚氈簾被掀開。
馬步芳聽見動靜，他轉過身，迎上前。
“喬老，李會長，幾位叔伯。大雪天的把你們請來，受累了。快坐，烤烤火。這茶是今年剛從江南運來的明前龍井，嚐嚐。”
喬掌櫃半邊屁股挨著椅子，端起茶碗，手直哆嗦，茶蓋碰著茶碗噹噹響。
越是這樣，他們越怕。活閻王不拿刀，改端茶了。
喬掌櫃最懂規矩。他放下茶碗，從懷裡摸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銀票，雙手遞到馬步芳面前的小几上。
“二少爺。聽說騎兵團最近擴編，軍費緊張。這是西寧商會的一點心意。五千大洋，算作勞軍慰問金。您別嫌少。”
李會長和其他兩人一看，也趕緊往懷裡摸。
“對對，門源商會出三千。”
“化隆商會出兩千。”
一沓銀票擺在桌上。
“喬老把我看成什麼人了？叫花子？”馬步芳放下茶碗，把銀票推了回去，“我馬步芳不吃嗟來之食。今天請各位來，不是要錢。是送各位一場潑天的富貴。”
喬掌櫃沒敢接銀票，試探著問：“二少爺的意思是......”
馬步芳走到帳篷一側，伸手扯下牆上的那張軍事佈防圖。裡面露出一張新畫的青海商路圖。
“西北實業統購局。”馬步芳點著圖上的幾個紅圈，“化隆。循化。門源。貴德。這四個縣的皮毛。藥材，以後由你們四家商會統一收購。價錢壓到最低。”
李會長皺起眉頭：“二少爺，壓價容易。可路上土匪多，沿途還要交各種厘金稅卡。運到張家口，利潤剩不下多少。”
“土匪？”馬步芳指了指帳篷外，“我這一千五百騎兵是擺設？以後四縣的商隊，全部由寧海軍騎兵團負責押運。沿途的稅卡，誰敢攔我的兵？到了張家口，誰敢壓我的價？”
四個會長對視了一眼。有軍隊保駕護航，這生意一本萬利。
“利潤怎麼分？”喬掌櫃問到了點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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