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裡安靜下來。
皮毛生意是小打小鬧，開金礦可是動搖西北根基的大事。
李會長坐不住了。他背後站著的是馬麟，門源縣也是馬麟的勢力範圍。
“二少爺。”李會長站起身，拍了拍長袍的下襬，“皮毛生意好說。這開礦的事，行不通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
“祁連山那邊的藏區部落不買賬。他們認死理，動他們的山，他們會拚命。再者，開礦是大事，需要西寧省府的批文。二老爺那邊沒點頭，咱們私自開礦，那是殺頭的罪過。”李會長把馬麟搬了出來。
馬步芳站起身，繞過火盆，走到李會長身後。
“藏區部落不買賬？去年玉樹平叛，我的騎兵剛把他們打服。旺扎千戶的兒子現在就在我手底下當營長。他們敢不買賬？”
李會長梗著脖子：“那西寧的批文呢？沒有二老爺的印，這礦開不了。”
“批文？”馬步芳笑了。他走到帳篷門口，掀開簾子。
“你看看外面。我手裡這一千五百條槍，就是青海最硬的批文。李會長，這生意，你做還是不做？”
李會長仗著馬麟的勢，咬死不鬆口：“二少爺，門源商會本小利薄，這潑天的富貴，我們接不住。告辭。”
他說完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李會長停下腳步。
“買賣不成仁義在。李會長不願加入統購局，我不強求。”馬步芳慢慢踱步到書案前，拿起一支紅藍鉛筆，在商路圖上畫了幾個叉。
“不過。從明天起，化隆。循化。門源。貴德這四縣的商道上，會設立軍事檢查站。為了防範土匪細作，所有過往商隊，必須接受嚴格盤查。”
馬步芳把鉛筆扔在桌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沒有統購局的通行證。一粒糧食，一張皮子，都別想運出去。”
李會長轉過身：“馬步芳！你這是巧取豪奪！你這是截斷四縣的商路！”
“李會長慎言。這不是土匪劫道。這是軍事管制。合法的。”
“你！”李會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好！我倒要看看，你這軍事管制能管幾天！我這就回西寧，去找二老爺評理！”
喬掌櫃坐在椅子上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。他知道，李會長活不成了。
馬步芳雙手合攏，輕輕鼓起了掌。
啪。啪。啪。
掌聲在帳篷裡迴盪。
帳篷簾子被人掀開。
老煙槍走了進來。他手裡端著個木托盤，上面蓋著一塊紅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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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角一的布紅住手，前上走芳步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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