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黑風口殲敵馬忠義跪伏於地，左臂血肉模糊，每一次喘息都帶著血沫子。
馬步芳提起黃銅酒壺，斟滿一杯烈酒，遞至馬忠義面前。
“喝了。”
馬忠義一怔，接過酒杯一飲而盡。辛辣入喉，灼燒感稍壓下了身體的顫抖。
“胡大麻子剛死，就有人急著下去伺候。韓起功，老煙槍。”
“在！”二人同時踏前一步。
“點齊親衛隊和一營。”馬步芳抓起椅背上的大氅披於肩頭，“追。”
化隆城外，三百名逃兵裹著搶來的棉大衣，深一腳淺一腳，跌跌撞撞往黑風口方向潰逃。領頭的是胡大麻子的拜把兄弟，人稱胡二。
“二哥，馬步芳那活閻王肯定追上來，咱歇會兒吧。”一名老兵喘著粗氣，臉頰凍得紫黑。
“追個屁！”胡二往雪地裡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“黑風口是咱們的地盤！兩邊絕壁，只要架上兩挺機槍，他馬步芳長翅膀也飛不過來。等天亮，咱就投甘肅去！”
逃兵們轟然應諾，加快腳步，鑽進了黑風口的狹長山谷。
風聲嗚咽，如鬼哭磷嚎。
胡二剛帶人爬上半山腰的伏擊陣地，架好機槍，煙還沒點著。
砰！
一聲清脆的槍響撕裂風雪，胡二身邊的機槍手半個腦袋瞬間炸開，紅白之物濺了胡二滿臉。
“打！”
山谷兩側絕壁上方，驟然亮起密集的火舌。
馬步芳的親衛隊，清一色德國造毛瑟槍，居高臨下，火力如暴雨傾瀉。
胡二懵了。他自以為佔了地利，卻沒料到馬步芳的人更熟地形，早已從後山小道摸上了頭頂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胡二嘶吼，聲音變了調。
晚了。
山谷前後兩端，韓起功率領一營騎兵點起熊熊火把，將退路堵得死死的。
“少帥！我們投降！都是兄弟，給條活路啊！”胡二扔了槍，跪在雪地裡瘋狂磕頭，額頭撞得鮮血淋漓。
山崖邊，馬步芳俯瞰著下方如螻蟻般的逃兵。
韓起功仰起頭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少帥，抓活的還是......”
馬步芳抬起右手，在半空中停頓一瞬，而後狠狠劈下。
“一個不留。”
排槍齊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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