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不許擾民。第二，不許搶糧。第三，不許姦淫。”馬步芳伸出三根手指，字字如鐵，“違令者，無論官職高低，無論資歷深淺，殺無赦。”
臺下，士兵們眼觀鼻，鼻觀心。
隊伍後排，幾個老兵油子互相對視，眼底閃過一絲嘲弄。
當兵吃糧，軍閥混戰，哪有不搶的？二少爺這是剛接手，唱高調給老百姓看呢。走個過場罷了，誰當真誰是傻子。
馬步芳將臺下神情盡收眼底，未再多言。
“解散。操練開始。”
你要說馬步芳真不搶嗎？他現在是真不想搶。
自己還沒成西北軍老大，現在表現得越好，越突出，就越比別人機會大。
燒殺擄掠那些事兒，現在就幹太掉價了，等自己坐了老爹的位置，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？想搶誰不行？不差這一時！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化隆大營化作了人間煉獄。
馬步芳未回城裡享福，親自搬進新兵營，與士兵同吃同住。
他連夜編撰《騎兵操典》，印發全軍。
每日凌晨五更，軍號一響，全軍起床。
零下二十餘度的酷寒中，馬步芳光著膀子，帶頭在雪地裡練馬術。練劈砍。
馬刀必須精準劈中木樁紅線，差一寸，重來。
老煙槍率三十名親衛組成的督戰組，手持浸水牛皮鞭，在隊伍中穿梭巡視。
動作不達標，抽。
陣型散亂，抽。
考核不合格，扣發軍餉。
軍營中怨聲載道，連韓起功也有些扛不住。
“少帥，弟兄們苦不堪言，再練下去，恐生譁變。”韓起功在帳中勸諫。
“生亂？誰敢亂，便去黑風口陪胡二。平時多流汗，戰時少流血。或者他們不想流汗，現在就想流血？”
韓起功嚥了口唾沫，不敢再勸。
高壓之下，化隆營風氣硬生生被扭轉。無人敢去鎮上閒逛，無人敢去賭場青樓。
直至半個月後的一日下午。
馬小六鑽進中軍帳。
“少帥，又出事了。”
馬步芳放下筆：“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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