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分開一條道。馬步芳一個人慢悠悠走出來。
全場沒個動靜。老百姓不喊了，當兵的也站直了。
馬步芳走到門板前，蹲下身子，看了看滿頭是血的老漢。老漢進氣多出氣少，眼瞅著是不行了。
從兜裡摸出兩張銀票，塞到村婦手裡。
“拿去給老人抓藥。這事，我給你個交代。”
他站起身，轉過頭，看著馬德全。
“處長。這事怎麼斷的？”
“二少爺，王二狗畢竟是新兵，不懂規矩。我尋思著，打幾十軍棍，賠點錢......”
“賠錢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視著馬德全。把馬德全所有的退路全堵死。
“大帥定下的軍法，你不管。我立下的鐵律，你當放屁。馬處長，今天當著全城百姓，當著全團弟兄的面。我問你一句。”
“這軍法，你是判，還是不判？”
馬德全看著馬步芳那雙眼睛。
他明白了。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了。
如果不判，老百姓不答應，這營門今天就得被掀了。馬步芳更有理由，直接給他扣個包庇罪犯。激起民變的帽子，就地正法。西寧那邊連個屁都放不出來。
他要是不殺王二狗，馬步芳就敢殺他馬德全。
馬德全看了看被押在旁邊的王二狗。王二狗還不知死活地嚷嚷。
“馬處長！我舅舅昨天還給你送了半片豬肉！你不能不管我！”
這句話一齣，馬德全恨不得上去掐死他。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提送禮的事，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嗎？
“閉嘴！”
“按軍法......斬！”
王二狗傻了。
韓起功一揮手。兩個如狼似虎的親兵衝上去，把王二狗拖到空地上。
手起刀落。
咕嚕嚕。人頭滾出老遠。血噴在雪地上，紅得刺眼。
老百姓高喊。
“二少爺青天！”
馬步芳擺擺手，讓人把老百姓勸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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