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兵種協同第二天清早，天還沒亮透。
馬步芳一步步走到點將臺上。
“都給我聽好了！從今天起，以前那種一窩蜂騎著馬往前衝的打法，全他媽給我扔了！那是土匪劫道！咱們是正規軍，得練點真格的。多兵種協同！”
底下人聽得直迷糊。韓起功在邊上直撓頭，跟馬忠義交頭接耳。
“啥叫協同？不就是並膀子砍人嗎？二少爺這又是唱哪出啊？”
馬步芳一揮手。
馬小六帶著幾個親兵，跑到操場邊上，把蓋著的一大塊厚重帆布一把扯了下來。
底下一陣抽冷氣的聲音。
啥玩意？兩門黑黝黝的鐵疙瘩。清末造的土山炮。輪子都有半人高，炮管子粗得能塞進個大西瓜。這可是馬步芳砸了重金，讓人從蘭州黑市上倒騰回來的寶貝。
“炮兵班，今天正式成立。講習所出來的那幾個，腦子靈光的，全給我出列！”
幾個青年軍官跑出來，站成一排。
“你們幾個，以後就伺候這兩個鐵祖宗。我不光要你們會開炮，還得會‘騎馬打炮’。把炮架在馬背上，跑得快，打得準。指哪打哪。”
這要求一提出來，大夥全麻爪了。這土山炮死沉死沉的，馬背上開火？那後坐力還不把馬腰給撅折了？
馬步芳不管那個，直接下令開練。
這演練的規矩苛刻到沒邊。先是炮兵開火壓制，緊接著步兵端著槍往上衝，騎兵從兩邊包抄。這中間的時間差，必須卡在分秒之間。炮火剛停，步兵就得到位，騎兵就得把後路抄死。差一秒，軍法從事。
頭一回練。那場面，簡直沒法看。
炮兵手忙腳亂，點火慢了半拍。“咣噹”一聲巨響，炮彈飛出去，偏了十萬八千里，把邊上的土包削平了一塊，泥點子濺了人一身。
這動靜太大了，底下的戰馬哪見過這個。當場驚了，尥蹶子亂蹦。騎兵死活控制不住馬，直接衝進了步兵的方陣裡。人撞人，馬踩馬，槍托子磕在腦袋上，摔得鼻青臉腫。整個大校場亂成了一鍋粥，罵孃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馬德全這老傢伙，正帶著幾個西寧來的舊軍官，站在遠處避風的牆根底下。揣著手，捂著嘴直樂。
“瞧瞧，瞧瞧。黃毛小子不知天高地厚。還多兵種協同？這不扯犢子嗎？這兵讓他帶的，連土匪都不如。我看他這回怎麼收場。”
馬步芳轉過頭，瞅見了牆根底下看笑話的馬德全。
他走下臺，溜達過去。
“馬處長。您老人家經驗豐富，當年跟著大帥那是槍林彈雨裡闖過來的。這幫小崽子沒見過世面，練得亂七八糟。還得您老親自指點指點。”
馬德全趕緊擺手。“二少爺，老朽老胳膊老腿的，哪懂你這新花樣。我就管管軍法......”
“那不行。軍法處長也得懂打仗啊。老煙槍！把處長請上馬。今天封馬處長為前線督戰官，去第一線體驗體驗炮火！”
老煙槍憋著壞笑，帶了倆膀大腰圓的親衛，上去架住馬德全。
“你們幹啥！放開我！二少爺，使不得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