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扯。老煙槍直接把馬德全扔上一匹戰馬,拿繩子在馬鞍子上繞了兩圈,綁了個結實。
“開炮!”馬步芳下令。
“咣噹!”又是一聲響。
馬德全騎著的那匹馬,本來就暴躁,這一聽響,直接瘋了。帶著馬德全在炮火網裡來回亂竄。
馬德全趴在馬背上嚇得魂都沒了。
等馬跑累了,停下來。老煙槍上去把人解開,往地上一扔。
大夥湊過去一看。好傢伙,馬德全褲襠溼了一大片。
老傢伙兩眼翻白,直倒氣。
全團一千五百號人,全看著。西寧來的那些老兵,一個個低著頭,臉都沒地兒放。這軍法處長的威信,算是徹底掉進茅坑裡,撈都撈不出來了。
馬步芳把大衣一脫,軍裝釦子一扯,光著膀子,直接跳上一匹戰馬。
“都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!”
馬步芳一夾馬肚子,衝進演練場。他親自上手,跳下馬跑到炮位前,拿著測距儀比劃。教那幾個炮兵怎麼快速測距,怎麼填藥。轉身又騎上馬,在爆炸聲裡來回穿插。死死勒住韁繩,馬前蹄子揚起老高,他硬是給壓了下來,控制著戰馬的陣型。
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,把底下人都鎮住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。化隆大營變成了地獄。
老煙槍帶著三十個督戰隊,手裡拎著浸了鹽水的皮鞭子。誰出錯,上去就是一頓抽。管你是炮兵還是騎兵。
炮兵打不準,抽。步兵跑慢了,抽。騎兵控不住馬,抽。
皮鞭子底下出成績。硬生生磨合了幾天,這幫泥腿子還真摸出門道來了。炮聲一響,馬不驚了。步兵衝鋒卡著點,騎兵包抄嚴絲合縫。一套立體的戰術體系,在這西北的蠻荒大地上,真就初具雛形了。
韓起功看著演練,直搓手。“少帥,這套打法要是練成了,咱們去西寧城裡橫著走都沒人敢攔!”
大夥都以為,這回演練出了成績,總算能喘口氣,好好歇兩天了。
可馬步芳這腦子裡,裝的從來就不是安分守己。
這天半夜。軍號突然又響了。
全團緊急集合。
馬步芳全副武裝,騎在高頭大馬上,手裡拎著馬鞭。
“全團帶齊三天干糧,滿配彈藥。把炮給我拉上。拔營!”
韓起功愣了。“少帥,大半夜的,去哪啊?”
馬步芳馬鞭一指。
方向,直指大雪封山的祁連山深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