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找不出問題馬步芳帶著一千五百號人，一頭扎進祁連山那大雪窩子里拉練去了。化隆大營裡頭，就剩下看家的後勤，還有那位大帥的救命恩人，軍法處長馬德全。
這半個月，馬德全可算是仙兒了。
大營裡沒人管他啊！這老傢伙天天睡到日上三竿。起來就吃烤羊腿，喝青稞酒。吃飽喝足了，披著個貂皮大衣在營盤裡溜達。看誰不順眼就罵兩句，端著他那處長的架子。
他腦子裡盤算得挺美。那祁連山是人待的地方嗎？零下三十多度！撒泡尿都能凍成冰棒。馬步芳個黃毛小子，帶著一幫沒見過世面的新兵蛋子進去，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“你們看著吧，等二少爺回來，那隊伍肯定拉胯。跑的跑，傷的傷。到時候咱們軍法處直接上，拿規矩壓死他們。這化隆大營，還得聽西寧的！”
這會兒，馬步芳帶著隊伍回來了。
馬德全聽見信兒，趕緊穿上軍裝，領著幾個護兵，拿著個小本子，站到大營門口。他準備給馬步芳來個下馬威，好好查查軍容風紀。
“都給我精神點！待會兒誰衣冠不整，誰丟盔卸甲，全給我記下來！”
遠處，隊伍過來了。
馬德全往前走了一步，剛想說話。
卻發現這幫人，軍裝破成了布條子，上面全是泥和血。臉上凍得青一塊紫一塊，鬍子拉碴。
一個個眼睛冒著綠光，盯著馬德全。那眼神，就是祁連山裡餓了半個月的野狼。他們可是連生馬肉都吃過，在死人堆和冰窟窿裡滾出來的。這陣子煞氣，直接撲面砸過來。
馬德全張著嘴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“處長，查軍紀啊？”
馬德全嚥了口唾沫，趕緊把小本子揣兜裡。
“沒......沒有！二少爺辛苦！弟兄們辛苦！我這是......這不迎迎大夥嘛！”
馬步芳點點頭，馬鞭一揮。隊伍直接開進大營。
馬德全不甘心啊。他大話都跟西寧那邊說出去了，這要是一個人都抓不到，他這老臉往哪擱？
接下來的幾天，馬德全天天拿著放大鏡在營裡轉悠。
早上吹起床號。他掐著表去查房。尋思著這幫人剛從山裡回來，肯定累得起不來。
結果人家全團動作比他還快，號聲一響，三分鐘全員集合。被子疊得四四方方，槍支擦得鋥亮，排著隊就出操了。
馬德全不死心，直接奔著一營去了。一營營長是韓起功，這可是馬步芳的鐵桿。
馬德全揹著手，領著護兵進了食堂。
“韓起功！伙食賬本拿來我看看！”
韓起功正端著個鐵缸子喝棒子麵粥，聽見動靜，把缸子往桌上一蹾。
“賬本在牆上掛著呢，自己看。”
馬德全走過去，拿起賬本翻了半天。真沒毛病，買多少糧，吃多少糧，一筆筆記得清清楚楚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桌上的棒子麵粥，眼珠一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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