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空降副團長這馬福海是個什麼尿性？仗著馬家的勢，在西寧城裡橫著走的主兒。他覺得馬步芳算個啥？不就是個二少爺嗎，自己手裡有大帥的委任狀，到了化隆，那還不是想咋捏就咋捏。
這天中午，化隆大營外頭，兩輛馬車停下。馬福海穿著一身嶄新的將校呢，披著呢子大衣，領著三個心腹副官，大搖大擺地進了營門。
馬步芳這邊呢，面子給得足足的。中軍帳裡，接風宴擺上了。烤全羊，青稞酒，韓起功。馬忠義這幫人全在裡頭等著。
可人家馬福海壓根沒往中軍帳走。
他站在操場上，拿馬鞭子指著旁邊一排平房。“那屋是軍務處吧？走，跟我進去。”
帶著人，一腳把軍務處的門踹開。裡頭幾個文書正算賬呢，嚇了一跳。
“全團的花名冊，械彈賬，糧秣賬，全給我搬出來！”馬福海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二郎腿一翹。
文書不認識他啊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馬福海旁邊那個副官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。“瞎了你們的狗眼！這是新上任的馬副團長！二老爺親自派來的！趕緊拿賬本！”
文書捂著臉，哪敢廢話，趕緊把賬本抱出來，堆在桌子上。
馬福海翻了兩頁，隨手扔在地上。“啥破賬，亂七八糟。從今天起，這些賬本歸我管。還有，下午的訓練會議，我得列席。去，把馬步芳給我叫來。”
這話傳到中軍帳。韓起功直接把酒碗摔了。“他媽的！給臉不要臉了！接風宴不吃，跑去查賬？少帥，我帶人去把他綁了！”
馬步芳坐在主位上，擺擺手。“急啥。人家是副團長，新官上任，總得點把火。走，去操場看看。”
下午操場上，全團正在練多兵種協同。
馬福海揹著手，站在點將臺上，看著底下跑來跑去的兵。他懂個屁的打仗，但他知道怎麼找茬。
炮兵班正在測距。那個講習所出來的班長，手腳麻利地填藥，點火。
“停！”馬福海大喊一聲。
操場上全停了。馬福海走下臺，走到那門土山炮跟前，拿腳踢了踢炮輪子。
“你這打的啥玩意？磨磨唧唧的！敵人早衝過來了！你這炮兵班長咋當的？”
班長站直了身子。“報告副團長！這是按少帥定的協同戰術，步兵沒到位，炮火不能停，必須卡點！”
“少拿馬步芳壓我！老子是副團長！我說你訓練不力，你就是不行！把你的配槍交了，滾回新兵營去！這炮兵班長，換我的人來當！”
他一招手，後面跟來的一個副官走上前，就要去搶班長手裡的槍。
韓起功在邊上看著，手已經按在槍把子上了。只要少帥點個頭，他當場就能把這幾個癟犢子崩了。
馬步芳走過去。沒發火，臉上還帶著笑。
“福海哥。大冷天的，發這麼大火幹啥。”馬步芳把那個副官的手撥開，拍了拍班長的肩膀，“下去吧，先歇著。”
馬福海斜著眼睛看馬步芳。“子香啊，不是當哥的說你。你這兵帶得不行啊，軟綿綿的。二叔讓我來協理軍務，我可不能看著你瞎胡鬧。這炮兵是重火力，得換靠譜的人。”
馬步芳連連點頭。“福海哥說得對。我這正愁忙不過來呢。有你來幫我，我這擔子算輕了。走走走，外頭冷，接風宴還熱乎著呢，咱們哥倆喝兩口。有啥安排，咱們酒桌上說。”
馬福海一看馬步芳這慫樣，心裡冷笑。傳言說這活閻王多狠，這不還是怕西寧那邊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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