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的人面面相覷。張文扯著嗓子問。“馬司令。這話怎麼說。”
馬步芳走到劉三跟前。一把薅住劉三的頭髮。把他的臉揚起來。讓底下的老百姓看個清楚。
“這個人。叫劉三。是個拿黑錢的暗樁。”
“昨天。他混在你們學生隊伍裡頭。身上揣著煤油。手裡拎著鐵棍。懷裡還揣著別人給的三百塊現大洋。”
“他想借著你們愛國遊行的名頭。砸了喬掌櫃的鋪子。燒了化隆的毛紡廠。把這打砸搶的屎盆子。全扣在你們這群愛國學生的腦袋上。”
這話一齣。底下全炸鍋了。
喬掌櫃嚇得渾身一哆嗦。冷汗順著腦門就下來了。他喬家商鋪裡頭。囤著上萬塊大洋的皮毛貨。這要是昨天一把火燒了。他喬家首接就得傾家蕩產。
張文那幫學生也是一陣後怕。真要是砸了鋪子燒了廠子。這事傳出去。愛國學生首接就成了土匪暴徒。名聲全毀了。
馬步芳鬆開劉三的頭髮。揹著手在臺上走。
“有人見不得咱們化隆好。見不得咱們青海安穩。”
“他們想把水攪渾。想借你們的手。斷了化隆的財路。砸了老百姓的飯碗。”
“我馬步芳是個粗人。不懂什麼大道理。但我認死理。”
“你們愛國。老子給你們撐腰。”
“可誰要是敢打著愛國的旗號。在老子的地盤上搞打砸搶。禍禍老百姓。禍禍商戶。”
馬步芳一字一頓。殺氣騰騰。“老子不管他是誰派來的。不管他背後有誰撐腰。”
“愛國可以。亂法必殺。”
這八個字。擲地有聲。砸在校場上。
馬步芳往後退了一步。衝馬小六使了個眼色。
馬小六二話不說。掏出腰裡的盒子炮。拉槍栓。上膛。槍口首接頂在劉三的後腦勺上。
底下的人全屏住了呼吸。
砰。
一聲悶響。
劉三的腦袋開了花。紅的白的濺了一地。屍體軟塌塌地趴在木板上。抽搐了兩下。不動了。
臺下有幾個膽小的女學生。嚇得捂住眼睛尖叫。
馬步芳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。大手一揮。“拖下去。餵狗。”
兩個親衛上來。拖著劉三的腿。把屍體弄走了。臺子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印子。
馬步芳這是用劉三的命。給化隆大營立規矩。也是給西寧城裡那些暗中搞鬼的人看。手伸得再長。老子首接給你剁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