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鐵山算看明白了,馬二少爺這是把刀把子遞到他手裡了,那咋辦?只能照辦了。
馬步芳站在門口,看著李鐵山的背影走遠,冷哼出聲。
馬小六湊上來:“少帥,這李鐵山靠得住嗎?萬一劉鬱芬拿槍指著他腦袋,他一禿嚕嘴把咱們賣了咋整?”
馬步芳轉過身:“靠得住?這世上只有死人和自己手裡的槍最靠得住。指望別人,那是把脖子往人家刀口上送。”
“傳我的令,把韓起功、馬黑子、索南,還有李賬房、老煙槍,全給老子叫來,要快!”
化隆大營的核心骨幹全到齊了。一進屋,看馬步芳那張陰沉的臉,誰也沒敢大喘氣。
這馬步芳典型的屬狼的,鼻子尖,嗅覺靈。他知道,國民軍早晚得把手伸進青海,真到了撕破臉那一天,他化隆大營就得跟正規軍死磕。
打仗打的是啥?沒後顧之憂。真要開打了,劉鬱芬派人抄他的後路咋整?抓他手底下這些軍官的家眷要挾咋整?
“都聽好了。蘭州那邊李長清讓人活埋了,老頭子派李鐵山去和談。這談得攏談不攏,那是兩說。老子從來不做把命交到別人手裡的買賣。”
“從今天起,化隆大營進入一級戰備。韓起功、馬黑子、索南!”
“在!”三人齊刷刷立正。
“今天晚上,天一黑,你們幾個,連帶營級以上的軍官,把你們的老婆孩子、爹孃老子,全給老子收拾利索。只准帶換洗衣服,不準帶大件。往後山老林子去!”
“老子在那林子外圍,讓人搭了木屋營地,裡頭吃喝拉撒全有,老煙槍的人在那守著。”
這話一齣,屋裡幾個人全倒吸一口涼氣。
馬步芳名義上是保護家眷,防著國民軍打過來傷了老小,實際上這就是當人質,把你們的軟肋全攥在老子手裡。誰他孃的敢在陣前倒戈,誰敢起二心,後山老林子裡的老婆孩子首接就得掉腦袋。
馬步芳看著他們幾個:“咋的,不願意?”
這幫人哪敢說半個不字,他們太清楚二少爺的心狠手辣了。
“願意!少帥這是護著俺們家裡人,俺們心裡有數。”韓起功趕緊表態。
馬步芳點點頭,轉頭看著李賬房。
“李賬房,你手底下的賬本,特別是跟天津洋行買軍火的賬,還有咱們化隆大營的暗賬,今天晚上全給老子裝箱。你親自押著,跟著家眷一塊進山。”
李賬房嚇得一哆嗦:“明白,俺這就去裝箱,連俺那口子一塊帶進山。”
馬步芳揮揮手,讓韓起功他們下去準備,屋裡就剩下老煙槍和馬小六。
“老煙槍。家眷進山這事兒,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。”
老煙槍湊上前:“少帥您吩咐。”
“化隆鎮上,三教九流啥人都有,李長清以前留下的暗樁、馬步青養的狗,還有國民軍派來的探子,肯定有混在裡頭的。”馬步芳三角眼微微眯起,“你帶親衛隊,今天晚上全城戒嚴,給老子挨家挨戶地搜,挨個鋪子地查。只要是生面孔,只要是口音不對的,只要是行蹤鬼祟的,不用問話,不用審,首接下黑手!”
老煙槍嚥了口唾沫:“少帥,這要是錯殺了咋整?鎮上可是有不少外地來做買賣的客商。”
“寧可錯殺一千,絕不放過一個!老子現在要的是化隆鎮變成個鐵桶,連個蒼蠅都飛不出去。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礙老子的眼,首接弄死,屍體全拉到城外亂葬崗子埋了!”
老煙槍後脊樑骨首冒涼氣,這二少爺是真動了殺心了,這是要大清洗啊。
”。淨淨乾乾上鎮隆化,前之亮天證保,去人帶就這俺,白明“
。門後營大隆化,黑一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