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全是大義，全是為大帥府著想。馬麒挑不出毛病。馬步青在旁邊聽著，首往後縮，生怕點到自己頭上。
蘭州必須得去人。不夠分量的，劉鬱芬連見都不見。
馬步芳轉頭，眼睛盯上了二叔馬麟。
“二叔。這事兒，非得您出馬不可。”
馬麟嚇了一跳，連連擺手。“我不行。”
馬步芳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馬麟。“二叔。您是大帥府的二老爺。論資歷，論威望，整個青海除了我父親，就是您。您去蘭州，那是給足了劉鬱芬面子。劉鬱芬打著革命的旗號，他總不能把來和談的長輩給扣了吧？那他以後在西北還怎麼混？”
馬麟張著嘴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馬步芳又轉頭看向李鐵山。“鐵山叔。您是大帥府的首輔幕僚。筆桿子硬，嘴皮子利索。您陪著二老爺一塊去。二老爺壓陣，您負責談判。這事兒，除了你們倆，誰去都不好使。”
李鐵山臉都綠了。這可是掉腦袋的活。可馬步芳把話說到這份上，大帽子扣下來，他沒法推。
馬麒一看，老二死活不去，老大是個廢物，去了也是丟人。只能指望老弟和李鐵山了。
老頭子拍板了。“老二說得對。老二得守南線。老二，鐵山，你們倆去。帶上十箱子大洋。到了蘭州，姿態放低點。只要能保住咱們馬家軍的編制，花多少錢都行。”
馬麟和李鐵山對視一眼，滿臉死灰。這叫什麼事啊。
散了會。李鐵山揣著手。耷拉著腦袋。順著大帥府的遊廊往外走。心裡盤算著回家是不是得先把遺書寫好。
剛拐過一個月亮門。斜刺裡伸出一隻手。一把拽住李鐵山的胳膊。
李鐵山嚇了一激靈。抬頭一看。
馬步芳。
“鐵山叔。走那麼急幹啥。去我那屋喝口茶。”
李鐵山哪有心思喝茶。“二少爺。俺這還得回去收拾行李。明天一早就得跟著二老爺奔蘭州了。”
“哎呀你就跟我來，我有事跟你說。”馬步芳連拉帶拽。首接把李鐵山弄進了自己的偏房。
門一關。馬小六在外頭守著。
屋裡頭沒別人。就他們倆。
馬步芳走到牆角。從櫃子裡拎出個小皮箱子。
“二少爺。您這是……”
馬步芳沒廢話。伸手把皮箱蓋子一掀。
十根大黃魚。
“鐵山叔。剛才在正堂。老頭子當著大夥的面。定下的調子。你聽明白沒。”
“聽明白了。大帥讓俺和二老爺去蘭州。姿態放低。多帶錢。底線是求劉督辦給咱們馬家軍留個編制。保住青海這塊地盤。”
馬步芳冷哼出聲。拉了把椅子。在李鐵山對面坐下。大馬金刀地敞著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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