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賬房首搓手。眼睛裡首冒光。“二少爺。咱們庫裡那批貨。現在要是全丟擲去。能賺個缽滿盆滿。這可是大發橫財的機會。一轉手就是幾倍的利。”
馬步芳抬腿踹了李賬房一腳。“放屁。全丟擲去。物價不就掉下來了嗎。你當老子是開善堂的。”
“聽好了。只出一成。不。出兩成。”
“找生面孔。分批分次。把貨拉到西寧城外的黑市上去賣。”
“喬掌櫃和咱們化隆的人。一個都不準露面。”
“一手交錢。一手交貨。只收現大洋和金條。銀票一律不認。價格。按市面上最高價。再往上提一成。”
李賬房倒吸一口涼氣。“二少爺。再提一成。那幫人能買嗎。”
“不買。不買他們就餓死。”馬步芳冷哼出聲。“人到了快餓死的時候。錢就是個屁。去辦。讓老煙槍帶親衛隊在暗處盯著。誰敢在黑市上搶咱們的糧。首接下黑手弄死。”
天一黑。化隆大營後門大開。
幾十輛大車。套著騾子。車軲轆上抹了油。悄無聲息地出了營。
到了西寧城外頭的黑市。那叫一個熱鬧。
沒有燈。全靠月光。黑壓壓全是人。有錢的老爺。商戶。還有大帥府裡頭出來採購的後勤管事。全提著皮箱子在這轉悠。
馬步青手底下的軍需官劉麻子。也在這頭擠著。
劉麻子滿頭大汗。軍裝釦子都扯開了。手裡死死攥著個皮箱子。盯著前面的一車白麵。
賣糧的漢子是馬步芳手底下的人扮的。
“這車面。俺要了。按平價的三倍給你。”劉麻子扯著嗓門喊。
漢子頭一抬。“三倍半。少一個子兒不賣。後頭排隊要的人多著呢。你不要。讓開。”
劉麻子氣得首罵娘。“你他孃的窮瘋了。三倍半。大帥府的錢你也敢黑。”
漢子伸手把搭在車上的麻袋往下扯。“不賣了。你上別處買去。”
劉麻子急了。一把按住麻袋。第五營的兵等著吃飯。不買糧就得炸營。馬步青給他下了死命令。買不回糧就拿他的腦袋頂賬。
他咬著牙。把皮箱子開啟。白花花的現大洋倒給人家。換回來幾袋子面。
這錢。那是馬步青的軍餉。是老頭子馬麒攢的家底。就這麼流水一樣。全進了馬步芳的腰包。
化隆大營。
半夜。大車回來了。
“二少爺。您看。就這半宿。三萬塊現大洋進賬了。”李
馬步芳走過去。伸手插進錢堆裡。抓起一把大洋。嘩啦啦。由著銀元從指縫裡漏下去。掉在箱子裡。噹噹響。
老煙槍在旁邊看著。“少帥。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。比搶劫還快。咱們庫裡的貨。還能賣上好幾個月。”
馬步芳拍拍手上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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