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通電一齣，整個西北的軍閥全搬著小板凳看戲。
劉鬱芬這招太毒了。這叫陽謀。
西寧大帥府，正堂。
“完了。全完了。”馬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“劉鬱芬這是要咱們老馬家的命啊。”
馬麟首嘆氣。“大哥，這可咋整。三天的期限。不撤軍，人家的大炮可就推過來了。李鐵山剛回來，人家說了，國民軍的炮管子都擦亮了。”
馬步青在旁邊陰陽怪氣地開口了。“父親，二叔。俺早就說過，老二在南邊搞得太過了。野狼溝砍人家一千多顆腦袋，現在好了，人家找主子告狀去了。劉鬱芬挑理了。這禍是老二惹出來的，讓他自己平去。要俺說，趕緊撤軍，把老二的化隆大營裁了，給劉督辦消消氣。”
馬麒愁得頭髮又白了一大把。他貪財，他要地盤，可他更怕死，馬步青這個廢物這個時候還給他上眼藥，他狠狠瞪了兒子一眼。
但這個時候他有點疾病亂投醫，腦子一衝動，首接喊了出來。
“撤。傳令給馬元海，拉卜楞寺的寧海軍，全撤回來。給老二發電報，讓他把化隆大營的番號取消，兵全遣散。”
話音剛落，馬步芳冷著臉走進來，眼神跟刀子一樣在屋裡掃了一圈。“誰敢撤老子的兵，老子先要他的命。”
馬步青喊。“老二，你瘋了。這是劉督辦的通電。不撤軍，國民軍打過來，大帥府就得平了。你想拉著全家給你陪葬啊。”
馬步芳走過去，一口濃痰首接吐在馬步青的皮鞋上。
“廢物。人家放個屁，你就嚇得尿褲子。”馬步芳指著馬步青的鼻子罵。“劉鬱芬要你撤軍，你就撤。明天他要大帥府的金庫，你給不給。後天他要你老婆，你是不是也洗乾淨送過去。”
馬麒拍著桌子。“老二。別放肆。這通電全西北都看著。咱們抗命，那是給劉鬱芬送藉口。人家一萬正規軍，幾十門大炮，拿什麼擋。”
“父親，二叔。你們啊，就是被劉鬱芬的名頭嚇破膽了。”
馬步芳是個肯吃虧的主嗎。他手底下那三千新兵剛練出來，迫擊炮剛造好，讓他解散？
“劉鬱芬發通電，那是擺在明面上的陽謀。他吃準了咱們不敢打。可咱們也不能真按他說的辦。”
“老二，那你有什麼主意。”馬麟趕緊問。
“劉鬱芬不是讓咱們撤軍嗎。好，咱們撤。馬元海那三千寧海軍，大張旗鼓地撤回西寧。讓全西北都看見咱們馬家軍服從中央安排。”
“南線防軍呢。化隆大營的番號，我今天就取消。我馬步芳通電下野，回家種地。”
“但番號取消了，兵還在。軍裝一脫，換上破羊皮襖，他們就是祁連山裡的土匪。他們就是甘南地方上的民團。”
馬步芳兩隻手按在沙盤邊緣。“黃位中不是要拉卜楞寺嗎。給他。馬元海撤軍的時候，把寺裡的糧食、布匹、銅器，能拿的全拿走。帶不走的，一把火燒了。留個空殼子給他。”
“等黃位中帶著藏兵接手了。我手底下那幾千換了皮的兵，就在甘南山溝裡紮營。白天睡覺，晚上出來搶。”
“搶他的糧，斷他的道。只要是黃位中的人，見一個殺一個。把甘南徹底攪成一鍋爛粥。”
“劉鬱芬不是講規矩嗎。不是要維護民族團結嗎。好啊，甘南鬧土匪，關咱們馬家軍屁事。咱們正規軍都撤回西寧了。他劉鬱芬有本事，自己派兵進山剿匪去。”
“他國民軍的正規軍，大炮拉不進山溝裡。步兵進去了，那就是活靶子。黃位中連飯都吃不上，他拿什麼在甘南站穩腳跟。”
馬步芳這番話說完。
馬麟一拍大腿。“妙啊。老二這招高。咱們面子上服從了劉督辦，暗地裡實權一點沒丟。黃位中就算接了甘南，也得被土匪活活折騰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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