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元海在大營裡。手裡捏著大帥府剛發來的加急電報。
看完電報。馬元海一巴掌拍在桌沿上。罵了句娘。
“傳老子的令。全軍集合。”
底下的連長排長全跑過來。站了一排。
“大帥有令。讓咱們把拉卜楞寺交出去。全軍撤回西寧。”
底下人炸鍋了。營長老李扯著嗓門喊。
“馬長官。咱們死傷幾百號兄弟拼下來的地盤。一句話就讓出去。弟兄們不服。”
馬元海抬手壓了壓。“別吵喚。大帥還有一道密令。是二少爺交代的。”
他壓低嗓門。“撤軍行。走之前。給老子把這拉卜楞寺。翻個底朝天。一粒青稞。一尺布。一塊銅板。全給老子裝車。帶不走的。一把火燒乾淨。連個破碗都別給黃位中留。”
這話一齣。底下人全樂了。
老李搓著手。“早說啊。這活兒俺們在行。”
命令傳下去。三千寧海軍全撒開了。
衝進寺廟。大門踹開。箱子撬開。糧倉的鎖頭首接拿槍托砸爛。
老李帶人衝進庫房。一腳踹開大紅箱子。
裡頭全是上好的綢緞。
“搬。全搬走。”
白花花的銀子。黃澄澄的銅器。成袋子的青稞。全往騾馬大車上搬。
幾個兵抬著幾口大銅鐘。嘿喲嘿喲往外走。
佛堂裡頭。幾個兵踩著供桌。拿刀子刮佛像上的金箔。颳得乾乾淨淨。
活佛的袈裟。法器。全裹進包袱裡。
連寺廟頂上的鎏金瓦。都讓人拿梯子爬上去拆了。
這幫人刮地皮颳得乾淨。寸草不留。
搬了整整一天一夜。拉卜楞寺庫房裡連只老鼠都找不著吃的。
臨走的時候。馬元海騎在馬上。一揮手。
三千人趕著幾百輛大車。順著大路。大張旗鼓往西寧撤。
打著馬家軍的旗號。敲鑼打鼓。生怕別人看不見。
馬元海坐在馬上。回頭看了一眼燒成火海的拉卜楞寺。
“呸。黃位中。老子把這爛攤子留給你。看你怎麼收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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