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位中這邊氣得罵歸罵。但飯得吃。一萬多張嘴。一天得消耗多少糧食？黃位中沒轍。只能把手底下的頭人全叫過來。下死命令。去周邊部落收糧。去外地買糧。不管坑蒙拐騙。必須把糧食弄回來。
頭人們帶著人出去了。趕著大車。順著山道往外走。
馬黑子和索南帶著五百號人就窩在山溝裡。
黃位中手底下一個頭人。帶著兩百多個藏兵。趕著三十輛大車。拉著從外地高價買回來的青稞和雜麵。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拉卜楞寺趕。
走到一線天這地方。兩邊全是陡坡。中間一條窄道。
馬黑子趴在半山腰的枯草堆裡。吐掉嘴裡的草根。衝旁邊的索南打了個手勢。
索南點點頭。順手抄起一塊腦袋大的石頭。
底下運糧隊正走著。
索南站起身。兩膀子一較勁。石頭首接砸下去。正砸在頭人騎的那匹馬的腦門上。軍馬連個動靜都沒出。首接趴地上了。頭人從馬上栽下來。磕在石頭上。頭破血流。
底下藏兵還沒反應過來。
馬黑子扯著嗓門喊。“幹活。”
五百號人。從土坡上首接滑下來。不開槍。全拎著大刀片子和削尖的木頭棒子。
這幫人可是馬步芳在新兵營裡用死人堆裡練出來的。下手那叫一個黑。
索南衝在最前頭。一棒子掄圓了。砸在一個藏兵的後腦勺上。腦漿子首接出來了。
馬黑子帶著人專往車底鑽。拿刀子割馬腿。馬一倒。車就翻。藏兵被壓在車底下。親衛上去首接補刀。
兩百多個藏兵。被這五百個土匪圍在中間。黑燈瞎火的。誰也看不清誰。就聽見刀砍進肉裡的聲音。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不到半個時辰。兩百多人全躺下了。沒一個活口。
馬黑子走過去。一腳把那個頭人踹翻。刀尖首接扎進心窩。“裝死。當老子瞎啊。”
索南招呼人。“快。把糧食全扛上。車燒了。馬肉割下來帶走。”
五百人。一人扛著兩袋糧食。順著小路首接鑽進深山老林。
等黃位中派人來接應的時候。山道上就剩下一堆燒焦的爛木頭。和兩百多具被扒光了衣服的屍體。糧食一粒沒剩。
這事。在甘南不是一回兩回。
馬黑子和索南這五百人。化整為零。分成十幾個小隊。天天在甘南的山溝裡轉悠。
不打硬仗。不攻山頭。就盯著黃位中的運糧隊。運煤車。送藥的車。只要是給拉卜楞寺送東西的。全給劫了。
搶了東西就跑。鑽進山洞裡喝酒吃肉。黃位中的人追進山。連個鬼影子都找不著。
半個月下來。拉卜楞寺斷糧了。
黃位中坐在大殿裡。餓得兩眼發黑。底下人全鬧起來了。
幾個頭人衝進大殿。“黃頭人。這日子沒法過了。山裡頭全是土匪。俺們派出去五撥運糧隊。全讓土匪給劫了。人死光了。糧也沒了。再這麼下去。弟兄們就得吃人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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