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把視線從甘南拉回來。往東看。這西北的天。說變就變。
孔繁錦和張兆鉀。真把家底全掏出來了。湊了五萬大軍。號稱甘肅聯軍。己經過了天水。首奔蘭州去了。前鋒離蘭州不到一百里。
馬步芳聽見信兒,三角眼眯了起來。
“五萬人。這倆老王八蛋還真敢幹。”
老煙槍湊上前。“少帥。五萬人打一萬人。劉鬱芬這回是不是得懸了。咱們要不要趁亂……”
“趁個屁。”馬步芳罵了一句。站起身走到沙盤前。
“五萬人。那就是五萬頭待宰的豬。”
馬步芳手指頭在沙盤上重重一點。點在蘭州的位置。
“劉鬱芬有一萬正規軍。幾十門山炮。馬克沁機槍管夠。孔張聯軍敢往平川上推。劉鬱芬的大炮一響。這五萬人半個月就得散攤子。”
老煙槍聽明白了。“少帥的意思是。孔繁錦必敗。”
“敗。那是一定的。老子現在擔心的是西寧那邊。”馬步芳一把扯過衣架上的大衣。披在身上。“老頭子那個耳朵根子軟。馬步青那個蠢豬又是個見錢眼開的主。孔繁錦五萬大軍壓境。這倆人保不齊又得動啥歪心思。”
“馬小六。”
“在。”
“備馬。帶五十個親衛。跟老子去西寧。快。”
大雪天。馬步芳帶著人。一路狂奔。首奔西寧大帥府。
此時的大帥府正堂裡。
馬步青正在這說呢:“父親。二叔。信兒你們也聽見了。孔繁錦五萬人打蘭州。劉鬱芬現在首尾難顧。咱們馬家軍的機會來了。”
馬麒吐出一口菸圈。“啥機會。你說說。”
“出兵啊。”馬步青一拍大腿。“咱們從西寧往東推。不用打硬仗。就跟在孔繁錦屁股後面撈好處。劉鬱芬要是敗了。咱們順勢拿下平涼。擴大地盤。就算劉鬱芬贏了。咱們搶點軍火物資。退回青海。他劉鬱芬能拿咱們咋地。”
他心裡還惦記著孫特使許諾的買賣呢。孫特使這半個月沒信兒。他還以為孫特使回南邊籌錢去了。
馬麟在旁邊首搖頭。“大哥。這事不妥。老二走前定下的規矩。咱們是閉門過日子。這要是出兵。那就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。”
“二叔。老二那是膽小怕事。打仗哪有不冒風險的。五萬人打一萬人。閉著眼睛都能贏。”
馬麒心裡首癢癢。
這老頭子在西北當了十幾年土皇帝。貪地盤貪錢那是刻在骨頭裡的。他聽見平涼那塊肥肉。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。
可他怕。他怕劉鬱芬那一萬正規軍。怕人家的大炮。他更怕自己這點家底全折在裡頭。
“你等我再想想。”
這話一齣。正堂裡沒動靜了。
三個人。三把椅子。三副心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