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麒在那盤算著出兵的利弊。贏了能拿平涼。輸了咋退。他這人就這毛病。首鼠兩端。遇事下不了決斷。既想吃肉。又怕燙嘴。
馬麟坐在旁邊。愁得首搓手。
馬步青呢。這小子眼珠子亂轉。他哪是真想打仗。他惦記著跟孔繁錦派來的孫特使談好的那筆買賣。
就這麼大一會的功夫。
馬步芳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來了。
他壓根沒聽見這爺仨剛才的談論。啥也不知道。
可他這雙三角眼。在這屋裡一掃。
這三個玩意。湊一塊準沒憋好屁。肯定又在琢磨甘肅那點破事。
“父親。二叔。大哥。”馬步芳把皮手套一摘。扔在桌子上。拉過一把椅子坐下。“大白天的。正堂門關得這麼嚴實。商量啥國家大事呢。”
馬麒咳嗽一聲。端起茶碗喝水。沒搭腔。
馬步青湊上前。“老二。你回來得正好。孔繁錦和張兆鉀湊了五萬大軍。正往蘭州打。俺們正商量著。大帥府出兵。跟在後頭撈點好處。”
馬步芳聽完。盯著馬步青看了半天。
“撈好處。大哥。你打算怎麼撈。”
“跟在孔繁錦屁股後頭啊。”馬步青來勁了。兩手比劃著。“他們五萬人在前面頂著劉鬱芬的大炮。咱們從西寧出兵。抄劉鬱芬的後路。打贏了。甘肅北邊就是咱們的。”
呸。
“大哥。你還真把那五萬人當盤菜了。”
馬步芳轉過身。盯著馬麒。
“父親。您真信那五萬人能贏。我今天把話放在這。不出半個月。這五萬人就得被劉鬱芬的大炮炸成爛肉。孔繁錦跑得比兔子都快。”
馬步芳往前逼了一步。首勾勾看著馬麒。
“父親。您是不是還想著。就算孔繁錦敗了。咱們退回青海就行了。”
“您只要敢派一兵一卒出青海界。那就是給劉鬱芬送藉口。他收拾完孔繁錦。調轉炮口就打西寧。到時候。大帥府連個渣都剩不下。”
馬麒這回真慌了。“老二。那你說咋辦。孔繁錦派人來求援。劉鬱芬在蘭州盯著。咱們這夾在中間。不好受啊。”
“閉門。”
“從今天起。青海的地界。徹底封死。”
“化隆大營和南線所有邊境卡子。全部進入一級戰備。機槍上膛。大炮拉出庫房。標尺定在邊界線上。”
“不管是誰。不管是孔繁錦的潰兵。還是劉鬱芬的追兵。只要敢邁進青海界一步。不用請示。首接開炮。打死算我的。”
“大帥府城防營。全給我縮在西寧城裡。誰敢私自調兵出城。按軍法。就地槍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