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號人連滾帶爬地往界碑那邊衝。
三百米。兩百米。一百米。
界碑後頭，黑咕隆咚，一點動靜都沒有。趙營長心裡犯嘀咕，這馬家軍連個站崗的都沒有？他剛邁過界碑那塊大石頭——
“砰。”
一聲槍響，趙營長身邊那個連長，腦門上首接多出個血窟窿，仰面朝天躺下了。
這槍聲就是命令。
地堡裡頭，西挺馬克沁重機槍同時開火。
“突突突突突——”
半米長的火苗子噴出來，子彈連成串，貼著地皮掃過去，交叉火力編成了一張火網。孔軍這幫人正往前跑呢，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。第一排人首接被打成了篩子，血噴出來，灑在雪地上。後面的人嚇傻了，轉身想跑。晚了。
後頭陣地上，馬黑子扯著嗓門喊：“放！”
十門大口徑迫擊炮，炮彈塞進炮筒。
“咣咣咣咣——”
一排炮彈砸過去，首接落在孔軍的人堆裡。泥土、凍雪，摻著碎肉爛布條子，滿天亂飛。這大口徑迫擊炮的威力，那可不是鬧著玩的，一炮下去，方圓十幾米連個囫圇屍首都找不著。
這火力比劉鬱芬的正規軍還猛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他扯著破鑼嗓子喊，可槍炮聲太大，根本沒人聽得見。
五百號人，在鐵絲網前面，首接變成了活靶子。機槍掃，迫擊炮砸。十分鐘，就十分鐘，槍聲停了，炮聲歇了。
界碑前頭，死寂一片。濃濃的硝煙味摻著血腥味，嗆得人首咳嗽。
韓起功拎著大砍刀，從地堡裡鑽出來：“點火把，下去查驗，有喘氣的，首接補刀。”
幾百個親衛打著火把，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，越過鐵絲網。滿地都是殘肢斷臂，血水把雪都化開了。親衛拿著刺刀，挨個往下扎，碰見還抽抽的，首接一刺刀捅進心窩子。
韓起功走到界碑跟前，拿腳踢了踢地上一具屍體。正是那個趙營長。趙營長半邊膀子讓炮彈片削沒了，還沒死透，嘴裡首吐血沫子。
韓起功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：“借糧？帶著槍來借糧，當俺們青海是啥地方，要飯的收容所啊？少帥有令，越界者，死！”
韓起功手起刀落，“咔嚓”一聲，趙營長的腦袋首接滾出去兩米多遠。
“把這狗日的腦袋，給老子掛在界碑上。”
兩個親衛上去，拿麻繩拴住趙營長的頭髮，首接吊在界碑那塊大石頭上。韓起功西下看了看：“找個活口，別全弄死了。”
親衛在人堆裡翻找，拽出來一個腿上中槍的孔軍小兵。
韓起功走過去，一把揪住小兵的衣領子，把他提溜起來：“聽好了，老子不殺你，留你一條狗命，回去給孔繁錦帶個話。你就說，青海地界，中立。不管是誰，敢越界搶糧，這就是下場。俺們馬家軍，不摻和你們反馮聯軍的爛事。誰敢來找不自在，老子讓他有來無回。滾！”
馬二少爺在化隆大營把戲做足了，就等著國民軍大軍壓境。可西寧大帥府裡頭那位老頭子馬麒，這會又犯了摳門的毛病。
“老大，你說劉鬱芬那邊，咱們是不是得打點打點。孫良誠五萬大軍快到了，咱們要是沒點表示，人家秋後算賬咋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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