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爹,謝國公。”謝燼塵的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篤定。
他握住姜渡生冰涼的手,快速道:“國公府裡有陣法,有眼線,更專設了剋制玄門手段的機關。”
“你現在這狀態,絕不能讓他看出半分虛弱,否則後患無窮。你回去等我,我去將王大壯帶回來。”
姜渡生聞言,堅決地搖頭,反握住他的手,力道不大卻帶著執拗,“不行。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她頓了頓,迎著他蹙起的眉,低聲道:“我不放心。”
謝燼塵聞言,微微一怔,隨即以為她是不放心王大壯的安危。
他抬手,將她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撥到耳後,聲音難得放軟,“別擔心,我定將你的人完好帶回來。你回去等我。”
說完,他喚來隱在暗處的護衛,沉聲吩咐:“送姜姑娘回府,務必護她周全。”
“謝燼塵!我…”姜渡生還想說什麼。
謝燼塵腳步一頓 回頭深深看她一眼,“姜渡生,信我。”
話音落,他身形一晃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通往鎮國公府方向的夜色中。
謝燼塵回到鎮國公府,夜已深,府內大部分院落燈火已熄,唯餘巡夜侍衛規律的腳步聲。
他徑直穿過重重回廊,來到了謝岱所居的主院。
院門口值守的護衛見是他,連忙行禮,卻面帶難色,“世子爺,國公爺已經歇下了。您看是不是明日…”
謝燼塵手一抬,一名暗衛的身影自他身後悄無聲息地出現,瞬間封住了護衛的動作和聲音。
他腳步未停,走到主屋,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緊閉的房門。
“老頭子,”他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內室,“什麼意思?躲著我?”
屋內寂靜了一瞬,隨即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罵:“臭小子!怎麼跟你爹說話呢?!”
緊接著,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用力拉開。
出現在門內的男子年約四旬過半,身材高大魁梧,即便身著寢衣,也掩不住久經沙場沉澱下的悍然氣勢。
他劍眉濃黑,鼻樑高挺,一雙虎目此刻含著怒意,卻依舊炯炯有神。
歲月在他額角刻下淺淺的紋路,非但未損其英武,反而更顯深沉難測。
謝燼塵卻彷彿沒看見他爹臉上的怒容,漫不經心地地往門框上一靠,單刀直入,“人呢?”
謝岱虎目一瞪,也沒跟他繞彎子,冷哼一聲:“就那麼護著?爹想看一眼你那金屋藏嬌,藏的是個什麼嬌,都不成?”
謝燼塵懶得在門口扯皮,側身進了屋,自顧自找了張椅子坐下,語氣帶了點混不吝:
“人家姑娘又不喜歡我,八字沒一撇,您這麼興師動眾把人請來,嚇跑了怎麼辦?”
“她要是跑了,明日我就上我娘皇陵前哭去,就說您老人家把我未來媳婦兒嚇沒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