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衛國公府的馬車和僕從已候在客棧外。
房門被叩響時，謝燼塵正在屋內，低聲哄著背對他坐在妝臺前，只留一個冷硬背影的姜渡生。
姜渡生聽見敲門聲，徑直走過去開門，全程沒看謝燼塵一眼。
衛國公夫婦已先行回城，但細心地為她備了單獨的馬車。
她步履略有些滯澀，但腰背挺得筆直，快步走下樓梯，徑直上了衛國公府準備的馬車。
車簾落下，隔絕了外界視線。
姜渡生獨自坐在車內，昨夜種種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。
熱水氤氳中緊貼的肌膚、滾燙的唇舌…以及，最後她意識被一波波陌生猛烈的快感衝得七零八落，被磨得受不了之時。
她攀著謝燼塵肌肉賁張的肩膀，用帶著破碎喘息的聲音說：
“謝燼塵，要不，我們提前洞房吧…”
她甚至找好了蹩腳的理由，試圖讓這荒唐的提議聽起來合理，“就…就當是為了化解煞氣…嗯…”
可偏偏在最後關頭執拗起來，謝燼塵死活不肯徹底褪去兩人之間那最後的布料屏障，只肯用別的方式讓她登頂。
姜渡生越想越氣惱，一半是為了昨夜自己難得的主動和被拒。
另一半則是為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。
車簾再次被掀開，謝燼塵長腿一邁，坐了進來。
姜渡生見狀，立刻往旁邊挪了一大截，幾乎貼到了另一側的車壁上，扭頭看著窗外，只留給他一個冷冰冰的側影。
謝燼塵看著二人之間足以再坐兩個人的空隙，挑了挑眉，毫不猶豫地挪身，緊挨著她坐下。
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瞬間侵佔了姜渡生刻意劃出的安全距離。
姜渡生猛地轉頭瞪他，眸子裡還帶著未消的惱意。
謝燼塵見狀，非但沒退，反而湊近了些，“姜渡生，你瞪我？”
姜渡生從鼻腔裡冷冷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可惜，她低估了謝燼塵在某些方面的臉皮厚度，尤其是在她面前。
他不僅沒退，反而得寸進尺地伸出手，與她放在膝上的手十指相扣，握得緊緊的。
同時，聲音也放得更軟，幾乎帶了點哄騙的意味：
“我錯了。” 認錯認得乾脆，但眼神卻亮得驚人，哪裡有半分真正認錯的樣子？
姜渡生用力想抽回手，他卻握得更緊。
她掙了兩下沒掙開，索性放棄，只是臉色更冷，“從今日開始，成婚之前，你離我一丈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