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剛策馬踏入皇宮正門，值守的羽林郎將便快步迎上前來，甲葉碰撞出清脆的聲響，躬身行禮：
“太子殿下，陛下有口諭，命您回宮後即刻往甘露殿見駕。”
他面上沒什麼波瀾，只淡淡頷首應了聲
“知道了。”
隨手鬆開韁繩，翻身下馬，玄色常服落滿了一路風塵，薛仁貴緊隨其後上前一步，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私自出宮本就違制，還去了平康坊那種是非之地，陛下素來重規矩，此番召見，少不得一頓嚴厲訓斥。
他張了張嘴想勸太子兩句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太子行事素來有分寸，肯定早就有應對之法。
“你帶著隊伍先回東宮，不必等我。”
李承乾將馬韁遞到他手中，語氣平靜。
“喏。殿下萬事當心。”
薛仁貴抱拳躬身，看著太子的背影，終究還是不放心，又低聲補了句，
“若陛下動怒，殿下且稍作忍讓，莫要硬碰硬。”
李承乾腳步微頓，沒回頭，只擺了擺手，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“帶路吧。”他對著傳旨侍衛隨口道。
“諾。”侍衛躬身在前引路，腳步放得不快不慢。
李承乾跟在後面，步履從容，漫不經心地看著沿途宮牆下未化的積雪，心裡早有盤算。
李世民眼線遍佈皇城，自己出宮去了哪裡，待了多久，做了什麼，定然瞞不過他的眼睛。
此番召去甘露殿，他大概也能猜到，畢竟那些說辭，他聽了沒有十次也有八次，早己免疫。
左右不過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，等父皇說夠了，氣順了，低頭應幾句“兒臣知錯”便是，犯不著爭執。
一路緩步而行，穿過幾道宮闕，不多時便到了甘露殿外。
殿門被內侍輕輕推開，暖融融的炭火氣息撲面而來，驅散了周身寒意。侍衛躬身止步，垂首道：“殿下請進，陛下只召您一人入內。”
李承乾邁步踏入殿中。
暖閣裡地龍燒得極旺，燻爐燃著淡淡的松煙香，案上堆著小山似的奏摺，幾乎要將御案鋪滿。
李世民正低頭伏案批閱，硃筆起落間沉穩有力，神情專注，聽見腳步聲也沒抬頭，只淡淡開口，聲音透過空曠的大殿傳來，聽不出喜怒：
“回來了？”
“兒臣回來了。”李承乾走到御案前丈許處站定，微微躬身。
硃筆驟然一頓，硃砂在紙頁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圓點。
李世民終於抬起頭，深邃的眼眸落在他身上，眉頭微蹙，語氣沉了幾分，帶著帝王慣有的威嚴：
”？坊康平了去是倒，別去沒，後之宮出你，說聽朕“
。然坦得應乾承李”。嗯“
。厲分幾著帶裡氣語，傾前微微，來下了沉臉民世李”？方地麼什是那知可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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