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景笑了笑,似乎早有預料,山羊鬍微微翹著:“王爺所慮極是,長孫無忌此人,權欲極重,最是老奸巨猾,他表面上靠攏王爺,實則未必真心。”
“那他想扶持誰?”李泰皺眉,心頭一動,下意識道,“難道是......稚奴?”
晉王李治小名稚奴,年紀最小,性子懦弱,平日裡最不起眼,像只溫順的兔子,誰都沒把他放在眼裡。
“正是晉王。”王景語氣篤定,字字說在點子上,
“長孫無忌要的,不是一個英明強幹的君主,是一個好掌控的傀儡,太子有主見,有手段更有民心,不好控制。
王爺您有世家支援,有自己的勢力,也不好拿捏。
唯獨晉王,年紀小,性子軟再加上沒根基,沒班底,是最好的棋子,長孫無忌打的算盤,是等陛下百年之後,扶持幼主登基。
到時候他就可以以國舅之尊,太尉之權把持朝政,獨攬大權。”
“這個老匹夫!”李泰怒罵一聲,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
“本王就知道他沒安好心,合著他從頭到尾,都是在拿本王當槍使,對付李承乾,最後好扶稚奴上位。”
他氣得手都在抖,虧他還一直以為長孫無忌是自己人,原來人家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。
“那依先生之見,我們該怎麼辦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扶持稚奴吧?”
王景目光一沉,抬手做了個斬切的手勢,聲音陰狠得像淬了冰:“王爺,要成大事,就不能有婦人之仁,既然擋路的人多,那就都除掉。”
“都除掉?”李泰心頭一跳,下意識後退半步,胖臉上閃過一絲驚愕,“你是說.....殺了李承乾和稚奴?”
殺太子,他不是沒想過。可連年幼的李治一起殺,未免太斬盡殺絕了,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,更何況稚奴才九歲。
王景卻搖了搖頭,語氣更沉,字字誅心:“王爺,不夠。”
“不夠?”李泰愣住了,圓睜著眼,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所有皇子,盡數除掉。”王景一字一句,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溫度,
“太子、晉王、吳王、齊王、蜀王......但凡陛下的皇子,一個不留。”
“不行,絕對不行!”李泰下意識地喝止,臉色都白了,
“太狠了!殺了承乾和稚奴也就罷了,其他弟弟何辜,再說,父皇要是查出來,本王還要不要活了,殺弟之罪,父皇絕不會輕饒!”
他雖然想當皇帝,可一下子殺光所有兄弟,也太過駭人聽聞,真要是敗露了,父皇絕不會顧念父子之情。
王景卻絲毫不慌,淡淡反問:“王爺,您忘了陛下是怎麼登基的嗎?”
李泰猛地一噎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瞬間沒了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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